二姐顺利和离后,徐容来闹过几次。
甚至以死相逼,在崔府门外痛哭流涕。
发誓今后再也不拈花惹草了。
可二姐并未理睬,连门都没让他进。
而是拉着我与前去寺庙祈福的长姐相见。
劝她早日和离,另谋夫婿,脱离苦海。
长姐抚了抚干瘪的小腹,苦笑摇头,满眼皆是认命的沧桑:
「我不像你们,还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好在如今爹高升,公婆不敢再苛待我。阿旻要纳妾......便纳吧,我就守着这院子过了。」
我想长姐不过才二十又五,绿鬓朱颜。
眼底却少了身为少女时的灵气,活像个暮气沉沉的老妪。
因而当二姐提出帮我物色京中好儿郎时。
我欣然应允,要亲自私下观察相看一番,绝不重蹈覆辙。
半月下来,游园走马间。
我注意到了总是安静坐在一角的书生萧霖。
他身着素净青布直裰,月白束带绑着一头乌发。
纵使衣着寻常,可却身姿端凝,气度清逸,如遗世独立的芝兰。
听闻他乃是今年新科进士,颇得圣上赏识。
只是为人性子古板,不通人情世故,不愿阿谀奉承。
京中达官显贵之子,都不愿同他交际。
二姐却道:「我觉得此人不错。」
「见多了圆滑世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这等耿直之人倒是更显真诚。」
我盯着萧霖弯下腰,小心翼翼拢住一只病鸟的手,点了点头。
一只其他富家子弟随手丢掉、嫌弃晦气的鹦鹉。
萧霖都愿意捡回照料,眼中满是悲悯。
这样温良的心肠,能坏到哪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