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上,萧策出口成章,挥毫立就,引得满堂喝彩。
不服气的世家子弟骂他不过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可不料射圃宴上。
萧霖执弓搭箭,姿态从容,弓如满月,箭箭落于鹄上,百发百中。
这下,就连一向擅长投射的宋璋也坐不住了。
他丢下弓箭,气势汹汹地拉着我来到角落。
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我为何会在此。
又为什么在萧霖射中时,拊掌称快,笑得那般刺眼。
我不解地看着他发疯:「他赢了,我不可以庆贺吗?」
「若是你赢了,想必我也会拊掌叫好的,这有何不妥?」
宋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终究咬着牙开口:
「可我才是你未来的夫君,萧霖于你不过是外人!
你这般盯着他看,将我置于何地?」
话毕,他语气又陡然放软,带着几分妥协与祈求:
「阿蘅,从前是我不对,不该屡次试探于你。
你......你可否同令尊提一提,再约个日子商议婚期?
别再跟我闹脾气了。」
自从那日宋璋失约不来。
父亲便已经吩咐门下:
无他准许,不许放宋璋踏入府中半步。
我摇摇头,语气平静而决绝:「宋璋,已经晚了。」
况且,我待宋璋。
早已不如从前那般欢喜了,曾经的滤镜,早碎成了齑粉。
我和二姐第三次见到萧霖,是在泛游太液池的船上。
那日我因宋璋日日前来求见的事心烦不已。
二姐便拉着我,从后门溜出去泛舟游湖,躲个清静。
却正好瞧见永安侯家在画舫上大摆喜宴。
想起之前永安侯夫人在祖母寿宴上一番落井下石的行为。
我和二姐便没露面行礼,只在邻船听曲。
那画舫之上云集京中名流。
起初众人尚在纵论家国时务,言谈庄重。
谈至后半,话锋一转,竟开始闲谈起京中各色家长里短,言语轻浮。
忽而,我听见有人提及我的名字。
说我还未嫁进宋府。
就连着五年向宋璋讨要荔枝。
只为在祖母寿宴上撑门面,实乃虚荣至极。
今年不过是把荔枝分给了表妹唐媃几颗。
崔家三女儿就闹着退婚,简直不可理喻。
今日宋世子前去求见。
在雨中淋了半日,崔家却无一人理会,端的是好大的架子。
永安侯不以为意,哂笑出声:
「哪里是什么荔枝的事?」
「分明是崔老爷如今得了圣上的眼,看不上世子了,想要攀高枝呢。」
船上顿时一阵哄笑,笑声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