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珠宝铺面被砸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师,沦为饭后谈资。
但听闻那两位歹徒头戴帏帽,未能看清真面目。
徐容缠有一身桃花债,在外面欠下不少风流账。
徐家疑心是某个被负之人前来报复。
怕丢了面子,便没有报官彻查下去,只能吃个哑巴亏。
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当夜。
二姐回府,便冷静地写下了和离书。
并烧了从前做小姐时,徐容和她的所有往来书信,看着它们化作灰烬。
而后收拾行囊,坐上了回徐府的轿子。
我有些不解,问她若是姐夫不答应该如何。
二姐扬了扬下巴,眼神锐利:「不会,他会答应的。」
几天后。
我便知道了二姐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回徐府后。
不再因为徐容又和哪个婢女厮混而大闹不休。
亦不再追着问徐容今日又见了谁,做了什么,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她只是安安分分地做她的徐府主母,孝顺公婆,晨昏定省。
从前她一心扑在徐容身上,疲于周旋,疏于交际。
但如今,但凡京中的命妇雅集,大到赏花宴,小至登门闲话、寺院礼佛吃斋,皆开始频繁出现她的身影。
二姐逢人便夸徐容的好处。
夸他不好声色,不近姬侍,是个顾家的好夫君。
其中有知情者,或是好心暗示或是劝诫她莫要被蒙在鼓里。
二姐皆不为所动,笑脸盈盈。
甚至为护徐容的名声,当众与人起了争执,力证夫君清白。
回府不出半月。
她又亲自买回四五个貌美婢女,送去了徐容书房。
说是心疼夫君劳累,特意找人伺候他读书看字。
一时间,二姐风评大转,赞誉如潮。
竟成了人们口中最是淑慎端良的贤妻典范。
不少男子期许日后能寻到这样大度的良缘。
徐容自是喜不自胜,飘飘然以为自己御妻有方。
私下与丫鬟、优伶往来就愈加频繁了,越发放浪形骸。
明面上,待二姐也恭敬起来。
但凡是她要的,徐容都会尽心讨好,生怕毁了自己在外的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