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手指悬在“110”三个数字上。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码头远处,一个废弃的集装箱后面,有东西反了一下光。
我心里一紧,悄悄挪到舷窗边,从缝隙望出去。
赵建国!
他根本就没走!
他就站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气动鱼枪。
黑洞洞的枪口,箭头闪着光,正对着我渔船的驾驶舱。
只要我敢拿出手机打电话,或者有任何试图逃跑的举动。
那根一米多长、带着倒刺的钢制箭头,会毫不犹豫的穿透玻璃,射穿我的喉咙。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喊不出救命的。
你以为可以相信警察叔叔,但物理学告诉你,报警电话拨通需要五秒,而鱼枪射穿你的脖子只要半秒。
他不仅要我背锅,还要我的命!
我慢慢的蹲下身,躲在船舱的挡板后面。
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
不能跑,跑就是活靶子。
不能装没看见,以他多疑的性格,迟早会因为心虚,亲自上船来灭口。
怎么办?
我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手里有枪,有距离优势,我唯一的优势,就是这艘船,和他最在乎的东西。
那五十块沾血的金砖。
打蛇打七寸,杀人要诛心。
你拿我的命威胁我?行,那老子就端了你的饭碗。
我没去工具箱里找武器,而是直接走向船舱角落,那里放着两桶备用的柴油。
只要我不怕死,怕死的就是那个抱着金砖做黄粱美梦的鬼!
我一脚踹开半掩的舱门,整个人毫不掩饰的暴露在赵建国的视野里。
他明显愣了一下。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我走到那个被撬开的暗格前,拧开柴油桶的盖子。
“哗啦啦——”
刺鼻的柴油,倾泻在那五十块金砖上,流淌到甲板的每一个角落。
一桶。
两桶。
我左手拎着空了的油桶,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防风打火机。
“啪嗒。”
一声清脆的声响。
一簇幽蓝的火苗,在微咸的海风中,跳动着。
我整个人就站在这片油泊之中,火光映着我的脸。
软弱换不来同情,只能换来得寸进尺。
你敢拉我下地狱,我就敢把整个地狱给炸了。
咱们就看看,是你的鱼枪快,还是老子的手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