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衙役将沈云初锁进牢房不久,便被牢头差去押送别的犯人。这趟差事不近,来回费了小半个时辰。等他们折返,这处牢房已是空荡荡的。
他们对视一眼,朝墙角的草堆走去。
墙角的草堆又湿又霉,沈云初就坐在那上头。她一身干净秀丽的衣裳,在这昏暗污秽的牢里过于扎眼,脸上也白净,闭着眼靠墙坐着,像是纤尘不染的玉人。
其中一人迫不及待伸手,手指离沈云初的衣袖只差寸许。
“哐”一声巨响,牢门被踹开。
赵陵阴恻恻的堵在门口。
他脸是青的,右手用厚布缠裹吊在颈前,左手攥得死紧,眼珠子盯着沈云初,像要活剐了她。
“说,”他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顾老太医的外孙女?!”
沈云初蹙眉,他怎么知道的?
沈老夫人不承认娘亲,故而隐瞒下来,京城大多数人,都只知道她父母双亡而已。
赵陵往前撞了两步,推开两个碍事的衙役,冷笑:“太医院的宋院判亲口说的!”
“手筋断的手法,只有顾家亲传的医术能接!接不上……”
他眼底血红一片,“这只手就废了!废了!”
“镇北侯警告过我……哈!他算个屁!”
赵陵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老子的手要是真废了,你也别想好!今儿就在这儿……”
他左右看了眼那两个缩在角落的衙役。
“把她给我按住!等爷玩腻了,赏你们也尝尝这高门夫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