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
书房里,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
祁烬慵懒靠在椅背,指尖支着额角,玄色衣袍在日晒下泛着雅致的暗纹。他眼下带着倦意,那双狭长的眸子半阖着。
青竹垂手立在门边,低声道:“王爷,牢里的细作毒发身亡了。”
屋里静了静。
几位官员屏息垂首。
祁烬没动,只是缓缓睁开眼。
“毒发身亡?”
他眸底透着轻讽,呵笑一声。
青竹额角渗出细汗:“是,齿间藏毒,咬破了。”
其实他们已经准备敲碎细作的满嘴牙了,终究是慢了一步。
只能认罚了。
祁烬斜倚在那儿,眉梢眼角都透着倦,矜贵清隽的皮相底下,无端地渗出一息薄凉。满屋的人瞧着他,心里都打了个突,没来由地生出几分胆寒。
直到他手扶着桌沿,从椅中直起身,玄色袍袖滑落,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腕骨。
他们浮起的心才狠狠落了地。
不是伸手要匕首杀人就好!
“齿间藏毒。”他不紧不慢地道,目光扫过屋中众人,“这么多人看着,让一个细作,在眼皮底下咬毒自尽。”
祁烬的神情不虞。
“是这毒太好藏,还是各位大人太无能?”
最后几字落下,屋里空气骤凝。
兵部尚书自觉难辞其咎,叹息道:“王爷息怒!下官已命人严查……”
祁烬瞥他一眼,淡笑,“人已经死了,你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