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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海市最大的洗浴中心，也是京海资本名下最边缘的产业。
顾星冉被安排在这里当保洁员。
这是我还债的唯一方式。
每天必须工作个小时，没有底薪，只有微薄的计件提成。
她穿着宽大粗糙的保洁服，头发胡乱地盘在脑后。
曾经保养得宜的双手，如今泡在消毒水里，生满了冻疮和裂口。
为了能留在我偶尔会视察的视线里，哪怕被客人辱骂、受尽屈辱，她也咬牙坚持。
她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可笑的幻想。
只要她表现得够惨，只要她足够努力，我总有一天会心软。
“顾星冉！你死在里面了？！”
洗浴中心的领班是个尖酸刻薄的女人。
为了讨好上面，她故意刁难顾星冉。
“去男洗手间，把便池缝隙里的污垢给我用牙刷一点点剔干净！”
顾星冉因为严重的胃溃疡，体力不支，动作慢了一分。
领班走过去，一脚狠狠踹在她的后腰上。
顾星冉惨叫一声，直接扑倒在散发着尿骚味的便池边。
“做事这么拖泥带水，难怪连老公都不要你！”
领班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不知道效率就是金钱吗？”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这正是当年，顾星冉无数次用来羞辱我的原话。
命运的回旋镖，在这一刻正中她的眉心。
顾星冉捂着被打肿的脸，趴在男厕所潮湿的瓷砖上，痛哭失声。
当晚，我带着几名京圈高管来洗浴中心视察。
顾星冉满身污秽，手里还拿着那把脏兮兮的牙刷，卑微地躲在角落里。
她不敢抬头，浑身都在发抖。
一名喝多了的高管路过，手里的茶杯一歪。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顾星冉的手背上。
“啊！”
顾星冉痛呼出声，白皙的皮肤瞬间烫出大片触目惊心的红泡。
她本能地抬起头，满含眼泪的双眼看向我。
在过去的五年里，只要她受一点点伤。
我都会第一时间冲过去，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吹伤口、上药。
她水润的眼眸中满是乞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她溃烂红肿的手上。
眼神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我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块昂贵的真丝手帕。
越过顾星冉，递给了那名高管。
“张总，小心点。”
我语气平淡。
“别让保洁的脏水，弄脏了您的手工皮鞋。”
顾星冉的心，在这一刻，被碾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