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看守所，审讯室。
头顶只有一盏昏黄刺眼的白炽灯。
四面是冰冷灰暗的墙壁，没有窗户，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顾星冉戴着手铐，被锁在审讯椅上。
面对曾经最信任竹马的背刺，她体无完肤。
林宇川为了减刑，伪造了一份录音，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她的头上。
“不是我...我没有指使他逃逸...”
她无力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沙哑干瘪。
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胃部传来。
长期的过度透支和这几天的巨大精神折磨，让她突发了急性胃出血。
“呃！”
她痛得从椅子上滑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痛苦地痉挛打滚。
汗水瞬间湿透了她的囚服。
在剧痛和窒息般的环境中，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仿佛看到了几天前，那个被她关在地下设备房里的我。
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濒死感。
那种氧气被一点点抽干的绝望。
她终于切肤体会到了。
“警察同志...”
她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抓住旁边警察的裤脚。
指甲因为用力而劈裂，渗出鲜血。
“求求你们...打电话给朱凯...”
“告诉他我快死了...我只求听听他的声音...”
警察看着她惨状，叹了口气，拨通了我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审讯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顾星冉粗重的喘息声。
“朱凯...救我...”
她对着手机，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哀求。
电话那头，我冷如冰霜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我只负责投资，不负责回收垃圾。”
“死了让殡仪馆走流程，别浪费我的时间。”
“啪。”
电话被无情挂断。
顾星冉听到这句话，眼中的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
她喷出一大口鲜血，彻底痛死过去，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实际上，我早就让京海的法务团队拆穿了林宇川的伪造录音。
我不出手救她。
只是为了把林宇川锤进十八层地狱。
一周后，判决下来了。
林宇川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彻底沦为阶下囚。
顾星冉因为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
但她的公司、财产、名誉全部清零，身体也彻底垮掉。
大雨倾盆。
顾星冉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光着脚走在马路上。
她一无所有，眼神空洞地走向川流不息的车流，想要寻死。
“吱！”
一辆劳斯莱斯急刹在她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我冷漠的侧脸。
我夹着一张纸，随手丢在她的脸上。
“想死？”
“把欠我五年的命债和项目款还清再死。”
大雨中，顾星冉死死攥着那张欠条，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