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我们的联系彻底断裂。
同事帮我整理办公用品时,佯装无意道:
“听说裴氏资金链出问题了宋,裴总把裴氏直接抛空,他这几个月每天都跪在咱们公司楼下,人来人往的,他也不躲,我猜他是真的知道错了,宋,你真的不考虑原谅他吗。”
看到我没有回话,同事悻悻笑了下:
“抱歉,我多嘴了。”
“我只是觉得,你们在一起七年,就这样分开太”
同事叹了一口气,看见楼下的裴聿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不再讲话。
“裴聿,”我冲他招了招手,“我们聊聊。”
裴聿的眼睛一瞬间亮起来,他像是青涩的毛头小子,话都说不利索,只一股脑将东西往我怀里放。
冰糖葫芦,冒着热气的烤红薯,我和同事逛街时随口说想要的摆件。
“你还要这样缠着我多久。”
“我没有,絮絮,我,我没有一直缠着你,天太冷了,红薯总是凉,你是不是觉得我站在这影响你,我不是一直在这,我跑了好久”
“裴聿!”
我抽出一张面巾纸,递给他。
“你清楚我说的是什么。”
他揣着东西的手一顿,手里拿着一堆吃的有些不知所措。
“絮絮,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
“我,我说这些也不是让你同情我,我知道我不配再站在你身边,我只是求你怜悯我一点,至少让我看见你。”
裴聿颤抖得甚至站不住,整个人往下滑。
我摇摇头:
“人都是有自己的生活的。裴聿,你说过,太阳依旧会升起,谁离了谁都能很好地活着。”
我走在前边,裴聿一步一步跟在身后。
视野中,明灭交杂。
阳光从裴聿头顶洒下来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十八岁的裴聿很喜欢跟在我身后,他说爱就是要时时刻刻看着,守着,最好一秒钟也不能分离。
所以那时候,他买了个定位项圈,日日夜夜套在脖子上。
但凡我们距离超过三十米,就会放射电流。
我踩着他的影子,只恨不得牵手走过的路没有尽头。
如今,风依旧轻柔。
终点近在咫尺。
我将裴聿领到墓地,摸了摸无名的小墓碑。
“你没必要将信托都写上我的名字,更没必要给自己买那么多保险,裴氏是你的心血,它倒台我不会有任何情绪。”
“错位给我的,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眼睁睁看着,裴聿跪在我脚边,眼泪像是潺潺潭水。
他张着嘴,痛苦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在一片静默里,我缓缓开口:
“差一点,我就能看见宝宝了。”
“裴聿,我不会再爱你,我更不会恨你。”
“我会彻底,彻底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