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说漏了嘴。
我看着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婴儿床里浅浅的呼吸声。
我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
原来从一开始。
我就是那个被算计的人。
我没签那份协议。
可签不签，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婴儿床已经空了。
我疯了一样按铃，冲进来的护士告诉我：
“你丈夫凌晨来把孩子抱走了，说是你同意的。”
“我没有同意！我没有！”
我赤着脚冲出病房，走廊里的冷风灌进病号服，腹部撕裂的伤口像被人重新撕开。
我跑到电梯口，抓住一个护士的手：“我孩子呢？我孩子去哪了？”
护士被我吓到了，旁边一个护工小声说：
“好像是一大早走的，坐的黑色奔驰”
我转身就往楼梯间跑。
身后传来护士的喊声：“产妇不能跑！伤口会裂开的！”
我听不见。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只知道，我的孩子被人抱走了。
从我身边。
从我刚生完孩子第四天的身体里。
我跑到医院门口，只看到车流涌动，哪里还有黑色奔驰的影子？
我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肩膀，嚎啕大哭。
哭到嗓子哑了，哭到腹部的纱布被血浸透了，哭到保安过来把我扶起来。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柳柔发来的消息。
“苏念姐，孩子很好，我们有专业的月嫂照顾。你好好养身体，别担心。对了，这个月的五千块钱我已经转你微信了，省着点花。”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
是我儿子。
他躺在一张陌生的婴儿床上，穿着我从来没见过的衣服，闭着眼睛，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他好像不喜欢这个奶瓶，我又给他换了个贵的，从你下个月生活费里扣哦。”
我盯着那行字，指甲陷进掌心里。
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三天后，我出院了。
没有车来接我，没有人来问我一声。
我用微信里仅剩的五千块钱，叫了一辆网约车，去了原来住的那个家。
那个我住了五年的别墅。
钥匙打不开门了。
我按了半小时门铃，没有人回应。
后来邻居看不过去，才告诉我，韩泽宇和柳柔已经搬进去了。
“那个柳小姐啊，天天在花园里喝咖啡，可气派了。”
我站在门外，看着窗户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
那是我的家。
我的厨房，我的花园，我亲手挑的窗帘。
现在全成别人的了。
我又打车去了公司。
盛世集团。
那栋二十八层的大楼，是我爸白手起家盖起来的。
他走的时候，把公司交到我手上。
可我太傻了，我信了韩泽宇的鬼话。
他说：“老婆，你就在家享福，公司的事交给我。”
我把公司交给了他，把所有股权都委托给他代持。
我以为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现在我知道了。
他只是一个骗子，一个和小三联手掏空我家的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