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你别胡说八道。柳柔是为公司好，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声音发抖，“她把我所有的卡都冻了，她说我花钱要审批，她说我的孩子要归你，这叫为我好？”
柳柔叹了口气。
“苏念姐，你自己想想，你结婚这五年，上过班吗？挣过一分钱吗？你花的每一分钱，不都是韩总挣的？”
“你住的大房子，开的车，用的包，哪一样不是韩总给你的？现在韩总不过是想让你节制一点，你就受不了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你这个人，太不知足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可我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我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
韩泽宇带来的保镖就在门口。柳柔手里的文件夹里，装着律师早就拟好的协议。
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而我什么都没有。
韩泽宇从柳柔手里接过文件夹，放在我床边。
“签了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放弃抚养权的协议。
上面写着，我自愿放弃对孩子的监护抚养等所有权利，孩子由韩泽宇全权负责。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自愿”两个字，眼泪无声地滑落。
“韩泽宇”
“签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铁，“你要是配合，我每个月给你两万块钱生活费。你要是不配合”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威胁：
“你妈那个疗养院的费用，也该停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妈。
她在疗养院住了三年，每个月的费用是六万。
那笔钱，一直是韩泽宇在付。
或者说是用我的嫁妆在付。
可现在，我的卡被冻了，我的钱被他拿走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养我妈。
我笑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韩泽宇，你当年跪在我爸面前，说你会照顾我一辈子。”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柳柔立刻上前一步，把笔塞进我手里：
“苏念姐，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人总要往前看嘛。”
她笑了笑，声音甜得像毒药：
“你放心，孩子我们会照顾好的。你就安心签了吧。”
我看着手里的笔，又看了看旁边婴儿床里那个皱巴巴的小脸。
他睡得正香，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妈妈正在被逼着放弃他。
不知道他爸爸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
我闭上眼。
握着笔的手在发抖。
然后。
我把笔摔在了地上。
“我不签。”
韩泽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柳柔的笑容也僵住了。
“苏念姐，你这又是何必。”
“我说了，”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我不签。”
柳柔的表情变了。
那种温柔体贴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她冷笑了一声：
“苏念，你是不是以为你在跟谁讨价还价？”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笔，重新塞进我手里，声音低了下去：
“你不签也行。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到时候，你一个无业游民，拿什么跟我拿什么跟韩总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