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沈淮安嘴唇发抖。
婆婆上前阻拦被家丁推倒在地。
梁氏直起身抬起手指。
“按住他。”
两个精兵将沈淮安摁在地上。
“掌嘴。”
家丁连续扇打沈淮安。
沈淮安脑袋左右摇晃,鼻血飞溅牙齿崩落。
五十个巴掌打完,沈淮安脸部肿胀嘴里吐出鲜血,瘫倒在地。
净远大师拿着念珠拄着禅杖站在院中,皱紧眉头环视四周。
“阿弥陀佛。”
“这根本不是什么镇宅旺运的法阵,”他语气低沉。
“这是——养煞。每一碗血喝下去,就是向阴间借一笔命债。”
“利滚利,翻倍叠加。你们一家人已经把几辈子的阳寿全部透支干净了。”
院中众人呆立原地。
净远大师指着卧房方向开口。
“那个孩子,不是胎儿。是阴债的利息,化成了鬼胎。”
“来这一家人的身上讨债的。”
林雪茹在屋内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梁氏面色惨白。
“能不能救?”
净远大师闭上眼。
“贫僧试试。”
他坐在蒲团上合掌诵经。
微弱的金光从他掌心涌出向卧房飘去。
光环触及门槛瞬间碎裂飘散。
更强的阴寒气流从柴房涌向正院。
净远大师口鼻涌出鲜血,按住禅杖睁开眼看着院子。
我不知何时走到院中,碎裂的铁链散落脚边。
我披散长发赤脚站立,胸口取血的伤口冒着黑色寒气。
两团碧色鬼火在我的眼眶中燃烧。
“大师。”我看着他开口。
“凡人的手段,插不进阴司的公案。”
净远大师拄着禅杖稳住身体看着我。
在这具躯壳下是高达三丈的阴司簿鬼真身,手持燃火账簿。
这是地府收账的差官。
净远大师七窍渗血,强看阴差法相让凡躯无法承受。
他瘫倒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额头触地。
“阴差办案凡人避退”
他说话颤音不止。
院中鸦雀无声。
沈淮安倒在血泊里转头看我。
他勉强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我身边的鬼火。
他关在柴房里抽血折磨的并非前妻,而是阴间鬼差。
“你你不是”
我取出账本低头看他。
账本翻开燃起幽蓝冥火,纸面浮现密密麻麻的字迹。
全是沈家人的名字。
名字下写着欠血碗数、折寿年限和对应刑罚。
我合上账本蹲下身平视沈淮安。
“你们吃下去的每一口血,”
“都是找地府借的命。”
“现在——”
沈淮安瞳孔收缩满眼惊恐。
“时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