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的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明,又在清明和痛苦之间反复挣扎。
最后,她抬起头,带著一丝绝望问我:
「可是……我已经怀孕了。怎么办?」
我看著她,没有回答。
我愿意对她说这些话,是出于对同类的悲悯。
但是我绝不会为他人承担因果。
「白薇,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看清了一个人糟糕的底色后,还要削足适履,牺牲自己的能量去配合他。那这不再是爱情,而是你主动选择的,对自我价值的凌迟。」
我拎起包,起身离场:
「实在舍不得的话,就做好准备,赔上一辈子吧。」
我不知道白薇经历了怎样的心路。
一个月后,我再次收到她的私信。
只有简短的一句:
【孩子,我打掉了。】
当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就在楼道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姜玦蹲在我家门口,抱著双臂,眼眶通红。
那模样,像一只流离失所的、可怜巴巴的狗。
曾经,我总是被他这副脆弱又坚强的样子迷惑。
现在,我只想冷笑一声:
真他妈会装。
「你怎么在这儿?」我停住脚步。
姜玦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盛满了受伤和破碎。
「我来……看看你。」
「行,现在看到了,走吧。」
姜玦一愣,像是被我的反应刺痛了:
「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漠?」
我抱著手臂,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懒得解释。
姜玦见我不说话,索性自顾自地倾诉起来:
「我和白薇……分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痛苦:
「我没想到,她会对我做出那么残忍的事……她根本没有心……
「她居然狠心,打掉了我的亲生孩子……」
虽然早就清楚他的秉性,但这番话还是让我大受震撼。
不戴保护措施是他提出来的,怀孕了又承受不了压力的也是他。
到最后,他居然说得好像自己是受害者一样。
「惜惜,」他上前一步,眼里闪著光,「回来吧,我一直在等你。
那一瞬间,我几乎要忍不住骂人了。
就在我快要爆发的时候。
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惜惜?」
一道清亮的男声从屋里传来。
「我就说好像听到你在外面说话,怎么不进来?」
我转过头,看见我的男朋友站在门口。
他刚做完饭,围著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宽肩窄腰,??肌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身高一米八五的他,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堵安全感爆棚的墙。
「遇到个认识的人,多聊几句。」我冲他笑了笑。
男友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姜玦身上,又移回来。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退回屋里:
「好,那你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叫我。」
门虚掩著,留下一道缝隙。
是信任,也是无声的守护。
姜玦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盯著那扇门,又看向我,眼神错乱:
「你……谈恋爱了?」
「对啊。」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震惊,有不甘,有失控。
还有一种……他以为一直攥在手心的血包,突然不属于他了的茫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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