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状态,我曾经有过。
那是长期被姜玦情感操控后,产生的应激反应。
「说吧,」我开门见山,「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白薇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
「求求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让姜玦变回以前爱我的样子?」
我被这个问题震住了。
「你连孩子都怀上了,还问我这个?」
「这个孩子……是意外。」
白薇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耻:
「他说他不舒服,如果我非要戴小雨伞,就是不爱他,不在乎他的感受……所以我妥协了。没想到这么快就……」
她顿了顿,眼眶泛红:
「现在姜玦说压力很大,他不知道该怎么承担这个责任。每天对我爱答不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听明白了。
姜玦还是那套老把戏。
只是白薇比我更没有底线。
她用身体证明了爱他。而姜玦也因此确认了,她的底线可以一降再降,任他拿捏。
当一个人可以被轻易掌控时,就不会再被珍惜了。
「你是在意他的感受了,那你的感受呢?」我有些窝火。
「我的感受……」
白薇怔了一下,似乎有些迷茫:
「我就是希望他能看到我对他的好,然后来爱我啊。可是不行,他总是拿我跟你比。说你多体贴,多懂他,多会照顾他的情绪……而我,总是看不懂他的眼色。」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哀求:
「方惜,我知道你可能讨厌我。但我刚回国的时候,姜玦根本没告诉我他有女朋友。后来知道了,他也说你们快分手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求求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像你一样,让他爱我?」
我苦笑了一下。
我的「捧杀」,果然成了姜玦无法忘怀的「美好回忆」。
他太怀念那个被我捧上神坛的自己,于是用那套变态的标准,去挑剔、折磨身边新的伴侣。
白薇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不明白……我已经尽我所能做到最好了,他为什么还要那么对我?
「好的时候很好,冷起来又好像我是他的仇人。我好痛苦,感觉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看著她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过去那个在深夜里,反复自我怀疑的自己。
我不忍苛责她。
太多的女孩,从小就被教导要懂事、要体贴、要把「被爱」当成人生的全部价值。
这种惯性是强大的,打破它,本就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而姜玦这种人,最擅长精准识别那些缺爱的、甘愿奉献的女孩,然后透过控制、打压、羞辱、冷暴力,达到操控对方的目的。
我是,白薇也是。
有时候我会羡慕那些从小不缺爱的女孩。
她们见过健康的爱是什么样子,所以能敏锐地识别出那些隐晦的恶意,然后果断离开。
可在我的原生家庭里,冷漠的父亲和歇斯底里的母亲,就是「爱情」的全部模板。
我甚至一度以为,痛苦才是爱情的本来面目。
所以我必须比普通人付出更多的代价,经历更痛苦的重塑,才能搞明白,真正健康的爱到底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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