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问？
我对着曲含月温和一笑，转而对方虹玉不假辞色。
「方院长，民政局马上下班关门了，希望你不要继续浪费时间。」
方虹玉嘴唇微微颤动，委屈爬上她的眉梢眼角。
「卫霄，你竟然真要站在她那边？」
她眼圈忽然变得通红，下一秒，毅然决然踏进了民政局大门。
可能是临近下班时间的缘故。
工作人员的动作非常迅速。
到最后一步时，方虹玉却又犹豫了，她期期艾艾看向工作人员，幽怨道。
「你们怎么不劝和？民政局没有kpi要完成吗？」
工作人员一脸无语瞥了眼紧贴着她的冯嘉平，说话也很直言不讳。
「你们离婚协议都签了，你还带着这么个人一起来，劝不劝地还有什么必要？」
方虹玉依旧迟迟不愿签下自己的名字。
冯嘉平忽然阴阳怪气道。
「卫师哥，你这算盘打得我都听见了，看到师姐这么舍不得你恨得意吧？想以后就用这个办法来拿捏师姐，让她俯首称臣？师姐可是院长，你这不是把她面子往地上踩嘛！」
他语气那样夸张，可方虹玉就是吃他这套，立刻提笔签字。
民政局大门口，冯嘉平志得意满地挡住我的路，挑衅道。
「多谢啊卫师哥，这下师姐是我的了。」
他死死盯着我，想像过去一样，欣赏我的狼狈丑态。
我轻飘飘瞥他一眼。
「不客气，毕竟像你这种喜欢在垃圾桶捡食的人也不多见了。」
说完，不管他瞬间漆黑一片的脸，我信步走下台阶，大步流星走向不远处的曲含月。
她望着我，双手紧张地攥在一起。
「这就，离了？」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给出她肯定的答复。
「是的，这就离了。」
八年婚姻。
最终只用了不到十几分钟，就彻底结束了。
曲含月也松了口气，然后用力拍拍我肩膀，大声道。
「走，请你吃大餐，当做庆祝你脱离苦海！」
我无奈笑笑。
「我来请吧。」
一段时间的相处后，我对曲含月的为人秉性都有了很大改观。
过去因为方虹玉的针对，还有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我一直认为她就是个飞扬跋扈，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
但这一个月以来，我亲眼看到她在医院对所有医护一视同仁，对病人关怀备至，无论发生什么都永远冲在第一线，说一句拼命三娘都不为过。
我曾好奇地问她为什么这么努力。
她却只满脸羞赧地轻声道：「没什么，只是想让我喜欢的人，有朝一日能看到我。」
纵使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
我也希望这么好的她，有朝一日可以得偿所愿。
身后不远处，方虹玉怔怔望着我和曲含月有说有笑的画面，故作高傲的表情一寸寸碎掉。
在此之前，她固执地认为，我是因为吃醋赌气才去了悦云。
可当她终于发现我看向曲含月时的包容温和的神情后，整个人忽然被铺天盖地而来的恐慌彻底包裹。
「卫霄！」
她急切地喊着我的名字，想扑过来抓住我。
但一切，都已经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