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再考虑,我几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眨眼。
我在悦云任职已经将近一个月。
可以说,这是我从大学毕业后,过得最舒心的一段时间。
同事友好,工作舒心,没有烂摊子处理,更没有莫名其妙的黑锅要我背。
我还联系了之前的患者,将就职新医院的事情告知了他们。
方虹玉却因此打电话警告曲含月。
「曲含月,为了抢病患你还真是不折手段,居然敢撒这种谎,信不信我去卫生局举报你!让悦云关门大吉!」
听着电话中方虹玉尖酸刻薄的声音,我抽走曲含月掌心的手机。
「不存在撒谎,方院长,我现在的的确确在悦云任职,至于患者愿意的哪里就医,那是患者的自由,你我都无权干涉。」
在我说话后,方虹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像是松了口气,声音都变得温柔许多。
「别闹脾气了卫霄,我承认,之前是我忙于工作才忽视了你,赶紧回来吧。」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跟我说话。
换作之前,我大概已经感动到直接答应她了。
可如今我心中除了厌烦,再没其它情绪。
顿了顿,我平静道。
「方院长,离婚冷静期到了,我们该去民政局了,那就隔日不如撞日吧。」
对面人的呼吸陡然变得沉重。
只是没等方虹玉再开口,听筒那边又响起冯嘉平的声音。
「师姐,你可千万不能相信他的话,他就是想拿捏你,让你以后都听他摆布!」
方虹玉有些慌张地呵斥他:「你给我闭嘴!」
接着,她沉默许久,最终答应了我的提议。
「行,下午五点,民政局见。」
「好。」
说完该说的,我径直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了曲含月。
她好像有什么心事,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犹豫再三后忽然问我。
「民政局…你是要去跟方虹玉领离婚证吗?」
我坦然应是。
她抓着手机的指尖有些泛白。
「那,我能去围观吗?我、我还没见过人离婚呢,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去笑话方虹玉,谁让她之前上学的时候,总仗着有你帮她就跟我过不去」
她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有些丧气地彻底住了口。
我又忍不住笑了声。
「行啊,那就一起去吧,你别觉得无聊就好。」
没什么好拒绝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下午五点。
我坐着曲含月的车抵达民政局。
刚下车,就看到正站并肩站在一起的方虹玉和冯嘉平。
夕阳垂落,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又长又暧昧。
我暗暗嗤笑一声,表现得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结果连领证都要带着冯嘉平。
方虹玉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表里不一的?
成为院长?
还是早在认识冯嘉平时?
算了,反正都跟我没关系了。
看到我过来,方虹玉皱着眉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冷不丁来了句。
「现在记得刮胡子了?」
语气中竟然带着浓浓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