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父亲怔了怔。
“你是说你是我大哥的”
“他竟然,竟然留下来两个孩子。”
院长的目光死死剜着父亲,阴冷如毒蛇。
“当年你为了独吞家产,夺取继承权,不惜对亲兄长痛下杀手。”
“若不是他早有预感,拼死护送我们母子三人逃离,我们也不会活到今天。”
“可怜我命苦的儿女,落地便患上重病,每月光是续命,就花光了我全部的积蓄。”
“凭什么!凭什么我爱人惨死,孩子病痛缠身,你们这种恶人却能阖家团圆,享尽荣华!”
“我恨呐!”
“所以我设局诱拐了你们的一双儿女,把他们圈养在孤儿院,任人欺凌践踏!”
听到这,我才明白过来,童年那些无端的恶意,究竟从何而来。
每次院长看似调解,却总让那些欺凌变本加厉。
如今想来,这都是她的授意。
“我刻意炒作孤儿院,赌的就是你们这帮伪君子爱惜羽毛,一定会为了名声来赞助,果然不出所料。”
“本来你们的孩子能多活几年,我可以留着这些善款,给我一双儿女治病。”
“可你们偏偏为富不仁,连那点救命钱都要克扣,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们也尝尝丧子之痛!”
“可惜啊,就差一步!明明就差最后一步!”
“都怪你这个小贱种!”
嘶吼间,院长发疯般朝我扑来。
只是还没等靠近我,就被父亲身侧的保镖一脚踹翻。
父亲抬脚,狠狠踹向她的膝盖骨。
她双膝重重砸地,痛得面容扭曲。
那一双孩童,死死剜着父亲,眸中恨意滔天。
“早直到你这恶毒的女人能如此兴风作浪,当初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先除掉你!”
迎着父母投来的愧疚的目光,我与弟弟冷淡偏头。
前两世的炼狱之苦,刻骨铭心。
纵使受人蒙蔽,经历的伤害也已经无可挽回。
况且,这份迟来的父母爱意,本就微薄。
院长唇角溢血,艰难喘息道。
“少在这装圣人!要不是你身患隐疾无法再生育,你会火急火燎地寻回这两个孩子?”
“怕是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吧,如今扮什么慈父慈母,演什么骨肉情深!”
“若不是走投无路,你何曾管过他们死活,少在这恶心人了!”
父母的眼神渐渐慌乱,他们看过来。
“舟舟、妍妍,别信这疯婆子的胡话。”
我淡淡笑了。
我和弟弟都长着眼睛,是真是假,我们比谁都清楚。
见我们沉默,他们愈发焦灼。
“好孩子们,相信爸爸妈妈一回,往后,我们肯定会加倍补偿你们,绝不让你们再受半点委屈!”
没等我回应,赶来的警笛声已经穿透大门。
我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这些辩词,留着去跟法官说吧。”
被押解上车时,他们的视线仍死死粘在我和弟弟身上。
那些悔恨,未必是祈求我们的原谅。
更多的,不过是求个良心安稳。
可这种人,何来良心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