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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在整个地下室蔓延。
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闻到的却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耳边是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我费力地转动眼球,看到了天花板。
我没死。
“你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我偏过头,看到傅沉渊坐在轮椅上。
他的半边脸缠着绷带,手臂打着石膏,看上去比我好不了多少。
“我们被外面的救援队挖出来了。管家和那个东西,全烧成了灰。”
傅沉渊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你昏迷了整整半个月。医生说,你能活下来简直是医学奇迹。”
我没有说话,只是本能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平坦的。
原本高高隆起的地方,现在凹陷了下去,隔着病号服,能摸到一条极其丑陋、像蜈蚣一样的巨大疤痕。
我的子宫被切除了。
为了清除那些深扎在内脏里的毒素,我还失去了一小块肝脏和半个胃。
我成了一个彻底的残疾人。
“这是一千万的支票。还有这份股权转让书,是傅氏集团百分之五的干股。”
傅沉渊将一份文件推到我床边。
“除了这些,我还可以娶你。”
“你救了我的命。管家那一脉的势力已经被我连根拔起。”
“从今往后,你就是京圈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没有人再敢动你一根指头。”
他的语气很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期盼。
换做几个月前,刚来庄园打工的我,面对这样泼天的富贵,大概会激动得晕死过去。
但我现在看着那些文件,心里只有想吐的恶心。
我扯了扯嘴角,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了笑声。
“傅少爷,你以为,我还会要你们傅家的一分钱吗?”
傅沉渊愣住了。
“你们傅家的每一分钱,每一块砖,下面都埋着无辜女人的骨血!”
“刘翠萍、春芳还有那些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保姆。”
“你们早知道管家在干什么,你们为了保住所谓的家族气运,冷眼旁观,任由我们这些底层的穷人去送死!”
我越说越激动,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痛得浑身发抖,但我根本停不下来。
我死死盯着傅沉渊,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恨意。
“我不要你的股份,也不稀罕当什么太子妃。”
“我拿走这属于我赔偿金的一千万,从此以后,我和你们傅家,两清!”
我一把抓过那张一千万的支票,将剩下的股权转让书狠狠砸回傅沉渊的脸上。
傅沉渊没有躲,锋利的纸张边缘划破了他的脸颊,渗出血珠。
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知道再怎么挽留也是徒劳。
最终,他推着轮椅,落寞地离开了病房。
一个月后,我拖着残破的身体办理了出院。
我用那笔钱给我妈交齐了后续所有的治疗费用,并在南方的一个小城市买了一套带院子的小房子。
远离了京城的繁华与肮脏,日子似乎终于回归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