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荧幕中，妈妈如往常般在开放式厨房洗菜做饭，爸爸闯进家门，将离婚协议书甩上流理台。
看见妈妈惊讶的样子。
他摇头尾巴晃，洋洋得意。
我们在这场默剧中看见妈妈眼中委屈，试图和他讲道理，爸爸却越说越气。
几次交流后，他骤然暴起，死死卡住妈妈的脖子。
妈妈被扑倒在地，打翻了切菜板。
他似不解气，用一只手掐著妈妈的喉管，另一只手又打又踢。
妈妈满脸眼泪鼻涕，也被刺激的发了疯。
摸到菜刀便捅了进去。
她癫狂下补了好几刀，待爸爸完全不动了，才清醒过来。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她扑到爸爸身上痛哭，死命的摩挲他的身体。
直到抬眼看见流理台上的离婚协议，疯病又再次被刺激发作。
满屋乱跑，大喊大叫。
虽然只是客餐厅有摄像头，她进入卧室阳台卫生间拍不到。
但也只有几十秒，她又疯疯癫癫冲出来跑过去。
活动范围基本在摄像机能拍到的空间。
·····
「岳女士的这些行为，足以证明她确实有间歇性的神经问题。」
「在做饭的时候刺激一个精神病，魏先生未免也太失之急切。」辩护律师这样说。
办案员警却不吃这套：「既然有录影，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妈妈神志已然恢复正常：「先是被抛弃，再是杀了人，您指望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在那种情况下记得一个针孔摄影机？」
「魏先生暴起前，你跟他说了什么？让他突然间情绪激动至此？」
妈妈摇头：「不记得了，您若是有办法，就破译吧，我也想知道。」
18
警方能不能破译，我也很好奇。
妈妈说的是爸爸的家乡话，语速快不说，还穿插了一点粤语。
这世上，唯有我，因妈妈流产，担心的大病一场，发烧致使暂时失聪。
整整一年的磨合，才第一时间看得懂妈妈的唇语。
她用委屈巴巴的表情在说：
「魏广久，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啊？可这些钱本来也是你的血汗钱啊。」
「啊~你以为只有你会找周勇？你知唔知自己为咩时常发烧，浑身阵痛啊？」
「说是痔疮，骗你的嘛。周勇变态佬，把你卖给男人，单子自然签的就大喽。」
「你说你的黄金哦？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其实有个姐姐，早年已将户口迁出，现在定居香港倒卖黄金啊？」
「多谢你喽，将脏钱洗的干干净净，省去我好多心思。」
「你做咩生气啊？你不也对我做过这些事咩？」
「魏广久，他们一晚上玩你五回，夸你好sexy哦。」
·····
姥姥杀夫案，妈妈就被鉴定科怀疑有精神问题。
案子定审比我们想象中迅速。
等待结果的那天，我请求素林阿姨带我一起去。
在车上，我问她那些妈妈不肯告诉我的事：
「姥姥为什么要杀姥爷？」
「大姨的户口为什么落在别人名下？」
「还有妈妈···为什么十五六岁，精神就出了问题？」
素林阿姨摸摸我的头：「警方找来了省里的唇语破译专家，咱们先等等你妈妈的判决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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