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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自己的城市，生活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正轨。
我爸妈没有再多问一句关于季家的事，只是默默地为我准备着我爱吃的饭菜，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我的情绪。
离婚的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
季辰大概也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他本就狼藉的声誉雪上加霜。
他很快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我们唯一的交集，就是过了冷静期后去民政局领离婚证的那半个小时。
他看起来比除夕夜那天更加憔悴，眼下的乌青浓重，胡子拉碴，身上的西装也皱巴巴的。
全程，我们没有说一句话。
拿到那本红色的离婚证时，我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却像是被判了死刑，拿着那本小册子，手抖得厉害。
走出民政局大门，他叫住了我。
「林昭。」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爸妈被拘留了十五天，放出来了。我妈她有点精神失常，见人就骂，说你是扫把星。」
「我大姑回家后，跟她丈夫大吵一架，也离婚了。村子里的人，现在都绕着我们家走，我家的那个小超市，也开不下去了。」
他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语气麻木。
「你恨我吗？」我问。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不知道。」他苦笑一声，「我只知道，我后悔了。」
「我后悔那天晚上，没有站在你这边。」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是啊，晚了。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各自安好吧。」我留下这四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