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该有个结尾。
顾言见我没反应,眼里的疯狂更甚,他突然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嘴脸,试图靠近我。
“晴晴,我爱你啊,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苏晴只是个棋子,我碰都没碰过她一下!”
“你每次和我出来见面,都像个木头人一样。”
“我利用她也只是想试探你而已,我和她真没什么的!”
“我需要顾家的权势,需要往上爬,这样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他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可眼中那贪婪又病态的神色做不得假。
我静静地看著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上一世,我可怜的父母可能也是被他蛊惑。
我也在他塑造的美好外在下渐渐陷入。
直到我这次我逃离了万里高空上的惊险。
我才发现,我错得那么离谱!
我看著眼前这张扭曲的脸,平静地开口。
“上一世,我信了你话里描述的未来。
“所以,我在飞往巴黎的飞机上,被撕了票。”
11
顾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血色从他脸上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法理解的恐惧。
我往前一步,凑近他,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不过这次,你可能要费心好好跟警察解释一下。”
“为什么飞机上的绑匪,接了个电话,就知道他绑错了人。”
“还有他们是怎么这么精准地知道,我会坐上哪趟飞机呢?”
“明明我拿到表演资格的讯息,我只告诉了我的爸妈……”
“还有你。”
“不……不可能……”
他浑身颤抖,抖如筛糠,一步步后退,最后瘫软在地。
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外。
不远处,我的父母正等著我。
他们眼中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骄傲。
我登出了所有社交账号,拒绝了所有采访。
生活里,只剩下黑白琴键。
几个月后,维也纳金色大厅,我拿下了国际钢琴大赛的金奖。
回国的航班上,我翻看著手里的报纸。
一则社会新闻的角落,刊登著一张熟悉的侧脸。
【高空劫机案另有隐情,主谋落网,疑为情杀。】
照片上,顾言被铐著双手,面如死灰地被押送离开。
狼狈,颓丧,再无半分往日顾家大少的意气风发。
我将报纸对折,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后来,一个无聊的深夜,我刷著直播软体。
一个没什么人气的团播直播间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小提琴声。
拉得很差,不成调子。
主播尴尬地解释:
“今天我们的小提琴伴奏老师身体不舒服,大家多担待。”
镜头不经意地扫过角落。
一个穿著廉价演出服的年轻女孩,在幕后拉著琴,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自卑与麻木。
她不敢抬头,不敢露脸。
可我认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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