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了村主任。
“周……周淑芬！你胡说八道什么！”
村主任后退一步，声音也开始发颤。
“我……我怎么可能跟这种杀人犯有关系！你别血口喷人！”
他强作镇定，指着李慧怒斥道：“你这个毒妇！竟然还想拉我下水！”
李慧看到村主任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立刻指着村主任，疯狂地喊道：“对！就是他！视频里的男人就是他！”
“他是我的远房表叔！是他看秦月考上清华，心生嫉妒，说不能让外人占了我们村的名额，才对秦月下的手！”
“我是被他威胁的！他说如果我不帮忙，不顶替秦月，他连我一起杀！”
两个人当着所有警察和全国观众的面，开始互相指认。
一个说是对方主谋，自己是被胁迫。
另一个则矢口否认，说对方是诬陷。
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我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老旧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主任，事情都办妥了，那丫头的尸体处理干净了，没人会发现。”
“……嗯，你放心，以后你就是秦月，等拆迁款下来，那三套房子和两百万，都是你的。我再帮你运作一下，让你顺顺当当去上大学，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那她妈和她那个傻子男朋友怎么办？”
“……一个老太婆，一个傻子，能翻出什么浪来？等拿到钱，找个机会处理掉就是了。”
录音里，正是李慧和村主任的声音。
这是耿敖在假扮傻子期间，偷偷放在村主任办公室的。
录音播放完毕，村主任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警察上前，手铐铐住了他和李慧的手腕。
就在他们被带走的那一刻，我慢慢地走到保险柜前。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打开了那个我之前用来装录取通知书灰烬的保险柜。
里面有一本相册，和一个小小的布老虎。
我拿出相册，翻开第一页。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婴儿，笑得一脸幸福。
那个女人，是年轻时的我。
那个婴儿，是我刚出生的女儿，秦月。
我抚摸着照片，泪水终于决堤。
“月月，妈做到了。”
“妈帮你，把害你的人，都送进了地狱。”
我转过身，看向直播镜头，看向那些曾经误解我、咒骂我，此刻却满怀愧，疚和同情的观众。
“我不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我只是一个，想为惨死的女儿，讨回公道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