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以死相逼。
燕珏拔出腰件的宝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宝剑锋利，只轻轻一下，他脖颈便红了一块。
“灵灵，和我回去。太子妃之位，我为你留出来了。”
季鹤初翻了个白眼。
“还不明白吗？你的妃位，灵灵根本不稀罕。”
我默认了这句话。
可燕珏将剑挪地更近了，他脖子立刻血流不止。
身边的侍从想要上前，被他制止了。
“灵灵，桂花酒酿我宫里还有。上个月我不眠不休为你酿了很多，这些年欠你的，我都补齐了。”
说完，他又颤抖着手，从自己胸襟处掏出了一个香囊。
“这是我为你绣的香囊，我跟宫里最好的绣娘学的。抱歉，我才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容易。”
他慢慢向我靠近，手在袖子上反复擦了擦，生怕弄脏了香囊。
我甩开他的手，嘲讽出声：
“我不稀罕这些人间玩意，对我没用。”
“你走吧，燕珏。再过来，我便亲手要了你的命。”
说完，我单手成爪，重重地朝他胸口击过去。
“燕珏，我们两清了。”
他吐出一口血，眼眶湿润，抚着胸口定定凝视着我。
等他看清了我眼底的冷漠，他旋即大笑出声。
声音里泛着苦涩。
“好，我离开。”
“后会有期，胡灵灵。”
他弯着腰，一手撑着胸口，一手拖着剑。
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他最后再回头看了我一眼。
“新婚快乐，灵灵。”
我和季鹤初举行完了婚礼。
朋友们为我们送上祝福，来自四海八方的礼物让我惊叹出声。
我们在院子里席地而坐，把酒言欢。
“恭喜啊，小季终于得偿所愿。”
“灵灵，莫要和那人类再有纠缠，小季他已经苦苦等了你许多年。”
“灵灵，我新得了一株灵芝，刚好用来给你补补身子。”
我一一应下。
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被这样纯粹的善意包围的感觉了。
深宫冷寂，本不适合我。
等我身体彻底好了之后，季鹤初决定带我云游四海。
“灵灵，你在人间的皇宫待了许久，怕是要闷坏了，我带你出去转转。”
我们一起去了南海。
那里的生灵，大多还未摆脱蒙昧。
稍有意识，便是极为毒辣的家伙。
可到底妖类淳朴，不比人类，算计过多。
季鹤初原身是只丹顶鹤，他对水怕得紧。
可我没见过海，闹着要去看看。
他便皱着眉头，载我飞到海面上。
我掌心竖起，感受水的流动。
“小初，海好舒服，好漂亮。”
季鹤初没有应声。
我嘲笑道：
“你这只怕水鸟。”
我用手盛了一捧水，浇到他头上，惹得他叫出声：
“灵灵！”
此刻，天与海一色，蔚蓝澄澈。
我们迎着未知的远方，尽情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