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我站在了“洪生甄选”的公司楼下。
前台看见我，眼神躲闪，拿起电话匆匆说了几句。
没一会儿，王总就挺着肚子，怒气冲冲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楚轩！你还真有脸回来？怎么，自己的直播间开不下去了，想回来求我？”他上下打量我，满脸的鄙夷。
“我告诉你，我们公司不收垃圾，你已经被开除了！”
我没理他，只是往旁边侧了半步，露出身后的人。
“你好。”跟在我身后的男人亮出证件，语气平淡无波。
“市监局的，王栋。接到群众举报，你们公司涉嫌销售不合规水产品，现在需要进行现场调查。”
王总脸上的肥肉一颤，指着我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又是你！楚轩你这个贱人，看我把你开除了，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我！”
他转头又对着王栋挤出笑脸。
“王同志，您可千万别信他的，他就是嫉妒我们生意好，恶意举报！我们公司的产品，那都是有正规渠道的，绝对合规！”
王栋不为所动，公事公办地收回证件。
“有没有问题，我们查过就知道。如果核实是恶意举报，我们自然也会追究楚先生的责任。”
“等着瞧！”王总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跟着市监局的同志推开直播间的门时，赵东正对着镜头，口若悬河。
“家人们，最后三秒钟！九块九的小黄鱼，拍了就发货，绝对新鲜！”
“直播暂停一下，例行检查。”王栋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
赵东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怒道：“楚轩你来干什么？捣乱是吧！”
等他看清我身后的王栋和另外两名穿着制服的同事时，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王栋再一次说明了来意。
他磕磕巴巴地向王栋保证：“同志，我们这海鲜……绝对没问题！”
直播间里也炸了。
弹幕飞速滚动。
【搞什么啊？怎么突然有人来检查了？】
【肯定是那个姓楚的举报的，自己的东西卖不出去就眼红别人！】
【就是！别耽误我们买便宜海鲜啊！】
我没看弹幕，也没看赵东，径直走到堆放样品的水箱前，然后回头冲王栋笑了笑。
“王哥，您看看他这价格。”
我指着价目牌，慢悠悠地念了出来：“两块钱一斤的基围虾，八十块钱一斤的帝王蟹。”
我顿了顿，看向王栋，话却是对所有人说的：“您是专业的，这里面的门道，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叫嚣的直播间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了更激烈的讨论。
王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水箱里那些明显躁动异常的活虾，又看了一眼冰鲜台上那颜色暗沉的帝王蟹。
他没多说，直接一挥手：“带回去，抽样检测。”
“你们不能这样！”王总还在徒劳地叫嚷。
“这是污蔑！我告诉你楚轩，你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
可他身边的赵东，此刻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嘴唇都在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还在上蹿下跳的王总，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王总。”我开口讥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怎么连一分钱一分货这个简单的道理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