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像不像的问题吗，”佟漱拿画册抡他，“你是个变态吧你！”
张宗终也不躲，顺手直接把画册拿了过去。他气定神闲往后翻，翻到最后那张，立起来给佟漱看，“这个还没画完。”
“不要给我看！”佟漱捂脸低头。张宗终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一手拿着画册、一手拉着他往沙发走。佟漱想起来他往日都是窝在沙发上画画，所以会把铅笔橡皮放在茶几底下的杂物盒里，他心底涌出种不详预感，挣扎道：“我要离家出走——松开我——”
挣扎无果，佟漱被拉进沙发角落，窝在张宗终怀里。他身上带着股外头的寒气、还没完全散掉，手也凉丝丝的。佟漱一个激灵，干脆拿手使劲捂住眼睛，“我不看！”
“看看嘛，”张宗终不由分说把他那只手扯下来按在腰上，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背，“画了好几天呢，只我自己看岂不是太可惜了。”
佟漱硬着头皮看了眼放在自己腿上的画册。
那是张画了一半的人像，略显凌乱的头发，眼角含着泪水；脖子上系着的那根黑色发绳因为高昂着的下颌的动作勒到极限；绷紧的腰背，蜷缩起来的脚趾，用力攥着身下床单的手背，再往下——
张宗终的手指从平面的画纸上轻轻抚过，好似在用指尖描摹。他的手确实从佟漱浑身上下抚摸而过，佟漱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那些画面，好像跟着他画册上的手指感到他的抚摸，带来战栗般的快慰。
画面上的人既熟悉又陌生。说实话，佟漱并不知道自己做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甚至偶尔他还会担心自己皱眉或是又哭又叫的时候表情很难看。他感觉有点明白了张宗终说的“不知道什么样子”，好像只许对方看自己，即使能察觉到自己，也是从张宗终的眼里窥见的。佟漱恍惚了一下子，回过神来仍是不忍直视自己的小黄图。张宗终抓着他的手拿铅笔，“我告诉你你是什么样子……”
他说着松开按住佟漱的那只手，却慢吞吞地从衣摆下面伸了进去。佟漱被摸得浑身发麻，瘫倒在他怀里小声骂道：“变态……以后有人从你的遗物里发现这种东西，你的人设就崩塌了——”
“怎么会，”张宗终说着、突然笑道，“我死了肯定先烧给我自己。”
“你很好看，”佟漱听得面红耳赤，手里那根被强握着的铅笔都要抓不稳了。然后铅笔果然在纸面上带出一道浅浅的斜印，张宗终低头在他后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继续道，“才不要给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