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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周,季止沉没有再来堵我。
他只是重新订了洞穴餐厅同品牌的分店,买好游乐园门票,又预约了一场私人观月。
所有信息都发到我手机上。
他说,这一次只有我们两个。
我将订单逐一退回。
最后一条消息,我问他:
“如果我没有离开,你会拒绝唐歆吗?”
聊天框上方反复显示正在输入。
很久后,他回答:
“我不知道。”
至少这一次,他没有骗我。
季止沉开始拒绝唐歆。
她说搬家时够不到高处的纸箱,他让她找搬家公司。
她半夜发烧,他替她叫了急救车,却没有赶过去。
她忘带公司门禁卡,他让她联系同事。
那些过去必须由季止沉解决的事,原来都能有别的办法。
唐歆来公司找过我。
她站在楼下,没有化妆,眼睛肿得厉害。
“巧巧,对不起。”
“我真的没有想过抢止沉。”
“我知道。”
我回答。
她怔了一下,眼泪掉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因为没有恶意,不代表没有伤害。”
她沉默很久,拿出那个充电宝。
透明手机壳里,她的照片已经取下来了。
底下露出我和季止沉十七岁时的合照。
照片里的我靠在他肩上,笑得毫无防备。
“我一直以为,我们三个永远不会分开。”
唐歆哽咽着说。
“可你的永远,是我一直退让换来的。”
我没有接过充电宝。
“唐歆,我们都该学会,朋友不是随叫随到的家人,恋人也不能共享。”
她擦掉眼泪,第一次独自离开。
那天下午,总部正式发来调任通知。
一个月后,我将前往南方分公司,负责新的项目。
季止沉知道消息后,带着一束花来见我。
“你一定要走吗?”
“嗯。”
“我可以申请调过去。”
“然后呢?”
我问他。
“继续给我买牛奶、准备胃药,再用这些证明你爱我?”
季止沉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巧巧,我只是想补偿你。”
“可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提醒我,你以前明明可以选择我。”
我没有接花。
“你不是不会拒绝唐歆。”
“只是我离开前,你不觉得有必要。”
这句话像是终于击中了他。
他垂下眼,许久没有说话。
风吹落一片花瓣。
他弯腰捡起,却再也无法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
离开时,他问我:
“如果我早点明白,我们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
我看着他,平静地回答:
“可我已经等不到那个早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