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封邮件，你自己看。”
是我们投了两个月的大项目。
对方约我下周现场提案。
我往下翻，最末尾还有一封新邮件。
许曼撤回了那条谣言视频，并向我发来和解条件。
退款之外，她愿意公开道歉。
交换条件是，我替郑维证明他确实想和我结婚。
10
“这份条件，不接受。”
我把邮件转给律师，关掉了页面。
周棠指着电脑问：“一个字都不回？”
“回，让他们保留原始文件。”
“那钱还追不追？”
“追，退款和作假是两回事。”
我妈从厨房探头，听见后又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端来两碗馄饨。
“我给那两户人家打过电话了。”
“怎么说的？”
“说我没核实，收了优惠还推荐。”
“她们骂你了？”
“骂了，有一家后来又劝我吃饭。”
她在我对面坐下，筷子摆得很齐。
“知意，你想骂也骂吧。”
“我今天要改方案，没空吵。”
“那我帮你收拾厨房。”
“冰箱上有张纸，你先看看。”
纸上是我写的三件事。
不代签，不替我相亲，不向别人提供我的资料。
我妈读完，拿笔添了一行。
有事直接问闺女，不听别人转述。
她把笔帽扣上，小声问我。
“这样行吗？”
“行，先做到。”
三个月后，案件和各项投诉陆续有了进展。
已经查明的虚假宣传、违规披露资料，分别受到处理。
涉嫌诈骗的部分仍在依法办理。
律师打来电话时，我正在给客户看样品。
“退赔款到账了，你核对一下。”
“我妈那笔也到了吗？”
“到了，公开更正文本也确认了。”
我打开账户，一笔笔对完。
九次相亲里花过的车费和餐费，也列在和解之外的索赔清单里。
我没再看许曼发来的长篇道歉。
她承认了雇人、改资料和安排偷拍视频。
关于郑维，她写得很少。
我把邮件归档，继续谈我的项目。
客户翻到最后一页，抬头问我。
“交付时间，真能保证？”
“能，但临时增项要另算时间。”
“你倒不说漂亮话。”
“上次吃过亏，这次写进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