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周棠接过去，给她搬了把椅子。
她低头拆筷子，拆了半天。
“知意，我也想录一段。”
“你确定？会有人骂你。”
“那就骂我，钱确实是我交的。”
我正要打开镜头，一个陌生女人打来电话。
“沈小姐，我也被安排过九次。”
她吸了口气，声音抖得厉害。
“第十个男人，是不是叫郑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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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郑维？”
“见过，还差点跟他领证。”
我关掉公放，走进会议室。
女人叫刘蕾，比我大四岁，离异独居。
“他们也说你情绪有问题？”
“说我带着房子，才有人肯要。”
“你后来为什么没结？”
“他要我先贷款，证明诚意。”
我攥住笔，笔尖划破了纸。
“你贷了吗？”
“申请了，银行核验时我害怕了。”
她停了片刻，又补上一句。
“他骂我两小时，说我不信他。”
“相关记录还在不在？”
“在，但我不想露脸。”
“可以不露脸，先留好原件。”
“我不是来蹭热度的。”
“我知道，你也不用向我证明。”
挂断电话，我把情况补交给接待人员。
顾承安坐在走廊里，给我留着一杯水。
“还有受害者？”
“她不愿公开，我不能发。”
“那就别发，网上输赢不着急。”
我看着他，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他把纸杯递过来，没有松手。
等我接稳了，他才放开。
“以前我觉得替你做完，就行。”
三年前，我要辞职开工作室。
他没问我，替我联系了另一个岗位。
工资更高，离家更近，唯独不是我想做的。
“你还记得你那时候的话吗？”
“我说，别折腾，我养得起你。”
“我不是嫌那句话难听。”
“我知道，你要的是我相信你。”
我低头喝水，纸杯边被捏出了褶。
“你知道得有点晚。”
“是，所以你走的时候我没拦住。”
“我妈一直不知道我们结婚。”
“你那时说，等工作稳定再告诉她。”
“她天天说我开店会赔光。”
“我又跟她做了同一件事。”
顾承安把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