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知意，我不是来翻案的。”
“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你需要人帮忙，我刚好能做。”
“如果没有复合呢？”
他看着我，点了下头。
“材料还是会送，证词还是会签。”
走廊尽头，我妈站在自动售货机前。
她手里攥着几张纸币，没有往里放。
我走过去，她把钱塞进兜里。
“听见多少？”
“从你说开店的时候。”
“那你现在想问什么？”
她把一瓶水递给我。
“你当时，是不是特别难？”
我拧了两下瓶盖，没拧开。
顾承安没有伸手，我换了只手，自己拧开。
“挺难，最难的是不敢回家。”
我妈看着我，嘴张了又合。
“我怕你过不好。”
“我知道，可我还是不敢回去。”
她低头把袋子拉链拉上，又拉开。
“那以后，过不好也回。”
我没接这句话，把水喝完了半瓶。
电话响起，许曼换了新号码。
“小姨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你有事找我，别再烦她。”
“让她听电话，姨父住院了。”
我妈伸手来拿，我把手机递过去。
许曼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来。
“小姨，我爸被你们气进医院了。”
“你让知意删视频，先救人。”
我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我伸手，想把电话拿回来。
她却先一步开了免提。
“医院叫什么，几床，我去看。”
许曼哽了一下。
“您先答应删了，行不行？”
我妈握紧手机。
“你爸的病，怎么还要拿视频换？”
电话断了，紧接着跳进一条消息。
是许曼发来的合同照片。
附言只有一句。
“小姨，你签过推荐返佣，真要把自己也送进去？”
8
我妈看着那张照片，坐到了走廊长椅上。
我没有替她回答。
“妈，这笔钱你收过吗？”
“收过六千，说是亲属优惠。”
“你为什么没跟我说？”
“她让我别说，说别人没有。”
我拿过手机，把照片放大。
签名是真的，项目却写着客户引荐佣金。
“你介绍过其他人吗？”
“两个牌友家的孩子。”
“她们交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