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没立刻签名，而是把协议每一页都拍了照。
陆建明立刻皱眉。
“你拍什么？”
我说：“留个底。省得以后谁说没这回事。”
韩秀梅脸色有点不好。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搞得这么防备。”
我没理她，直接和销售说：“带我去付钱吧。”
我进了售楼处走廊尽头的财务室。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被隔开。
我把手机里的房源页面打开问销售。
“你们这儿还有首付三十万以内、能今天认购的小户型吗？认购人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销售反应很快，立刻调出系统。
“有一套低楼层公寓，总价低，首付二十九万八，今天可以电子认购。”
十分钟后，我完成线上签字。
韩秀梅她们看我付了钱出来，都笑了起来。
“这才对嘛。过几天婚礼你可要好好准备一下。”
“放心。”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婚礼当天，陆建明穿着西装，胸前别着红花，正站在门口招呼亲戚。
“快进去坐。小两口闹了几天，今天还不是得乖乖办婚礼。”
韩秀梅拉着几个女眷，满脸委屈。
“晚梨这孩子脾气大，之前又哭又闹，还把我们折腾去售楼处。女人婚前拿乔嘛，能理解。”
陆妍妍坐在签到台旁边翻手机，语气不小。
“早知道最后还是要嫁，之前那么倔干什么？首付不还是刷了。”
我穿着黑色西装走进酒店大厅。
陆闻舟看见我，脸色一变。
“你怎么没换婚纱？”
我没回答。
陆建明扫我一眼，压着火。
“姜晚梨，今天亲戚都在，你最好懂点事。之前那些小脾气，我们可以不跟你计较。”
韩秀梅也凑过来。
“是啊，今天把婚礼顺顺利利办完，以后就是一家人。你跟长辈置气，不值当。”
陆妍妍阴阳怪气。
“嫂子可真威风。闹到最后，还不是刷了三十万，还是要进我们陆家的门。”
陆闻舟走到我身边，声音很轻。
“晚梨，只要今天顺利，我以后会慢慢劝我爸妈。你再信我一次。”
我看着他。
“你每次让我信你，都是让我先让步。”
他脸色白了一点。
“今天别说这些，好吗？”
我推开他的手，径直走上舞台。
大厅里的宾客还在说笑。
我拿起话筒。
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去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各位亲友，抱歉让大家白跑一趟。”
“今天不是婚礼。”
“是退婚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