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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0页)

一个新郎的婚礼现场  婚礼现场出现两个新娘  新郎在结婚现场播放  结婚录像视频新郎背着新娘  

  显然,我并非临时赌气。

  顾母听说后,仍旧不信。

  “他父亲后续治疗要花多少钱?离开顾家,他撑不了几天。”

  顾清棠没有像往常那样认同。

  她忽然想起,我曾经也有一份不错的工作。

  和她订婚后,她说夫妻不该分处两家公司,我才辞职进入顾氏。

  后来她嫌我总出差,我便从一线项目退下来。

  贺言舟回国后,需要作品立足。

  我做了四个月的湖畔民宿改造方案,最后挂上的却是贺言舟的名字。

  那时我问过她,为什么不替我说一句话。

  她只说,一家人不必在乎署名。

  可贺言舟得到了署名和职位。

  我只剩下一句“一家人”。

  如今,我连这句话也不要了。

  助理第二天才查到,我买了去临江市的车票。

  那天原本是我们婚后的第一天。

  顾清棠却在空掉的新房里坐到天亮。

  早上七点,她召开了临时会议。

  顾母坚决反对取消后续答谢宴,还想对外说我因病缺席。

  顾清棠第一次当众否决了母亲。

  “婚礼是我弄砸的,别把责任推给他。”

  她让公关部通知所有宾客,婚礼永久取消,所有问题由顾家承担。

  顾母气得摔了杯子。

  “你现在低头,只会让江叙川觉得拿住了你!”

  “他如果真想拿住我,就不会把所有东西都还回来。”

  顾清棠说完,会议室里没人再出声。

  她终于懂得,安静离开比争吵更决绝。

  可她明白得太晚。

  我抵达临江时,父亲还在睡。

  新的康复医院不算豪华,但医生是我大学老师帮忙联系的。

  我办好住院手续,又租下医院附近的一间小房子。

  账户里的钱骤然少了一大半。

  接下来每一笔费用,都得由我自己承担。

  奇怪的是,我并不害怕。

  过去顾家替我付着最昂贵的费用,我却每天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现在钱不多,路也难走,心里反而踏实。

  父亲醒来后,看到陌生的病房,问我是不是出了事。

  我替他倒了水。

  “婚不结了,工作也辞了。”

  他愣了很久。

  我以为他会责怪我冲动。

  可他只问:“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父亲点点头。

  “那就别回头。钱可以慢慢挣,人不能一直弯着腰活。”

  我低下头,许久没有说话。

  这些年我最怕父亲的治疗被耽误,所以一次次接受顾家的安排。

  我以为自己是在尽孝。

  其实父亲从未要求我拿尊严去换。

  安顿好他,我给大学老师回了电话。

  老师帮我联系了一家本地设计公司。

  对方正缺项目设计师,愿意给我一次面试机会。

  我整理旧作品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两年没有独立署名。

  许多方案明明出自我手,公开资料里却只剩下顾氏和贺言舟。

  好在每一次修改记录、现场邮件和原始草图,我都按习惯留着。

  这些不能替我讨回过去,却能证明我没有荒废那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