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同意”,黑哥就带着三个手下和赵建国迫不及待的跳上了船。
一个马仔手快,一把抢走了我手里的打火机。
另一个则粗暴的把我推到驾驶台前。
冰冷的枪管,死死的顶住了我的后脑勺。
“开船!”
黑哥的声音不带感情。
“坐标我报给你,敢耍花样,我让你脑袋开花。”
赵建国一瘸一拐的凑过来,在我耳边阴恻恻的低语:
“小子,看到了吗?姜还是老的辣。”
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怨毒。
“别想着耍花招,等到了公海,舅舅一定给你挑个风水宝地,让你沉下去喂鱼。”
坏人死于话多,古人诚不欺我。
你现在笑得有多开心,待会儿在海里喝水就有多痛苦。
别急,公海还远着呢,这艘船上的规矩,只有船长说了算。
渔船的引擎发出一阵轰鸣,缓缓驶离了码头,劈开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黑哥报出一个经纬度坐标。
我在雷达屏幕上,输入了他们指定的坐标。
但在确认航线的时候,我的手指在触摸屏上轻轻一划,航向被我偏移了十五度。
那个方向,正是我提前研究过的,今晚海警常态化夜间巡逻的重点海域。
同时,我的脚在驾驶台下踩住了地板。
我用脚后跟死死的踩住了一个控制底舱强制通风的阀门开关。
刚才泼洒的柴油,在密闭的底舱里,气味会积聚,挥发,达到一个危险的浓度。
不要在专业人士面前装大尾巴狼。
你以为控制了方向盘就控制了整艘船?
天真!
在我的船上,每一个螺丝钉,都能成为送你们上西天的引信。
船在漆黑的海面上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
黑哥的一个马仔闲着无聊,下到底舱去清点金砖。
很快,底舱就传来了叫骂声和殴打声。
“妈的!赵建国你个老不死的!敢跟黑哥玩心眼!”
瘸着腿的赵建国被两个马仔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甲板。
原来,这老家伙在交接前,就偷偷藏了两块金砖在自己的那条瘸腿假肢里!
黑吃黑,再吃黑。
真是层层转包,贪得无厌。
黑哥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一言不发,走上前,抬脚就朝着赵建国的另一条好腿,狠狠的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赵建国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黑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妈的赵建国!你他妈的还想黑老子的钱!”
黑哥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甲板上顿时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闹剧。
正道的光还没照下来,你们自己就先拉闸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一块假肢里塞金砖,你怎么不把自己脑壳敲碎了塞进去?
活生生一出《动物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