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队离开后，我踱步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砸过来，是陈向野。
他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项目终止通知书，身后跟着催债的工装男，脸色比纸还白。
“宋凯！你耍我！”
他冲过来想揪我的衣领，却被工装男拽住胳膊。
“新航线怎么会在老周手里？我的项目黄了！高利贷还不上了！”
没等我开口，孙妤蔓突然从电梯口冲出来，头发乱得像枯草，手里攥着个药瓶，见到陈向野就哭。
“向野，完了！血输进去了，那丫头没死成！”
她的尖叫引来了护士，老周的保镖三两下扣住想掏刀威胁的陈向野。
可孙妤蔓却突然安静下来，盯着我身后的icu，突然嗤笑出声，声音尖锐。
“宋凯，你真是个傻子！一个小野种，值得你赌上能赚翻的新航线去救？”
野种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我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
“我说妞妞是野种！”
她笑得更放肆，“你以为我真会为了个病秧子，跟你耗这么多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全涌到头顶，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炸开，孙妤蔓捂着脸，眼神里满是怨毒，反而不再装了。
“打啊！再怎么打也抹不去你养野种的可笑！当年我跟向野未婚先孕，跑项目时跌进深海，孩子没了，医生说我这辈子都不能生了！”
她喘着气，声声泣血。
“我们没钱翻本，才盯上你这个跑船的冤大头！妞妞是我们从孤儿院抱来的，本来想养着当幌子，继续捞你的钱，谁知道她是个要天天花钱的病秧子！”
“180万？那是给向野填窟窿的！你以为我真在乎她的手术？我巴不得她死了，省得拖累我们！”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瞬间冻住。
原来妞妞不是我的女儿？
原来这么多年的付出，只是一场骗局？
身后icu里，妞妞还在等着我，可我脑子里全是孙妤蔓的话，连呼吸都觉得疼。
陈向野在一旁嘶吼。
“蔓蔓！你别说了！”
可他的声音淹没在孙妤蔓的笑声里，也淹没在我耳边的轰鸣里。
就在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护士轻声喊。
“宋先生，妞妞醒了，她在找你。”
我回头看向那扇门，又看向眼前面目狰狞的孙妤蔓，突然攥紧了拳头。
不管妞妞是谁的孩子，她在我身边六年，喊了我六年爸爸，她就是我的女儿。
我没再看孙妤蔓和陈向野一眼，转身朝着icu走去。
身后传来保镖架走他们的声音，孙妤蔓的尖叫还在响，可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妞妞在等我，我不能让她再受一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