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那些文字时，他那张被冻僵的脸上，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错愕、愤怒，最后化为扭曲。
“白……白婷……”
他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
“你个贱人！你敢耍我！！”
他又转头看向赵桂芬，那个为了“大孙子”要把亲孙女冻死的老太婆。
赵桂芬此时正被按在地上，听见这话，挣扎着抬起头。
我把手机扔到她面前。
“看清楚了，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真龙天子’。”
赵桂芬虽然没文化，但那张b超单的照片和下面的嘲讽文字，她还是认得的。
“假的……都是假的……”
她喃喃自语，随后发出一声尖利的怪叫。
“我的孙子啊！！”
她像是疯了一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黑衣人的压制。
她没有扑向我。
而是扑向了白婷。
“烂娼妇！还我孙子！还我的钱！”
赵桂芬那双手常年干活，力气大得惊人。
她骑在白婷身上，双手死死掐住白婷的脖子，又抓又挠。
“啊！救命！铭哥救我！”
白婷尖叫着，双手乱挥。
两个人滚作一团，像两只撕咬的疯狗。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
曾经亲密无间的“婆媳”，为了一个谎言，此刻正在互相残杀。
这就是人性。
在利益面前，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龙哥，东西找到了。”
一个手下拿着几张纸走过来。
是一份保单。
投保人：卢铭。
被保险人：卢悦。
受益人：卢铭。
生效条款那一栏，被红笔重重地画了个圈——【意外身故】。
我看了一眼日期。
半年前。
那时候，我还在监狱里替他顶罪，数着日子盼着回家。
而他，已经在策划怎么用女儿的命换钱，去养别人的野种。
“畜生。”
陈龙啐了一口，眼里的杀意更浓。
“这种人，剁碎了喂狗都嫌脏。”
医生那边传来声音：“孩子体温回升了，但必须马上送医院进icu，肺部感染严重，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送。”
陈龙立刻安排车。
我看着被抱走的悦悦，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仇恨。
悦悦活了。
但这份罪，不能白受。
我走到卢铭面前。
他还在阳台上惨叫，大腿上的伤口因为低温已经不再流血，但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卢铭。”
我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风雪。
“是不是觉得很冷？悦悦刚才，比你现在还冷。”
卢铭哆嗦着，眼神涣散。
“沈知……我错了……救救我……我不想死……”
“你当然不能死。”
我把保单拍在他脸上。
“死了太便宜你了。”
我转头看向还在厮打的两个女人。
赵桂芬已经抓花了白婷的脸，而白婷的高跟鞋也踹在了赵桂芬的心窝上。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