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打算不告诉我?”语气陡然严肃,莘塔不知所措咬着唇。
“我没有。”
“所以为什么要让他离开,还亲自护送。你希望我表扬你吗?”
“子骞,我不是这个意思。”莘塔不敢直视他,目光游离。
付子骞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拍。
“你应该庆幸他没出什么事,否则你不会好好的站在这。”
“他受伤了?”莘塔呼吸微滞。
付子骞没有否认,冷眼看着她,无声的责备。
罕见的,莘塔对允徽发起关心:“严重吗?”
付子骞挥手下逐客令:“你的关心很多余。念在你及时告知我,放你一马,再有下次自己去领罚。”
“让桑于雪拿药来。”
莘塔握紧的拳头松开,无力耷拉在身侧:“知道了,有需要再叫我。”
很快桑于雪拿来两瓶祛瘀消肿的药膏。
允徽还没醒来,睡得安稳。
他侧卧在被褥间,脸颊陷在鹅绒枕里,压出些稚气的弧度。额前碎发凌乱地支棱着,打斗时出了不少汗,汗水打湿的发梢也干的差不多了。
唇间溢出几声含糊的呓语,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被角。
付子骞在床边蹲下,凑近去听他说的梦话。
梦到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只听他一会念叨“饿了”一会又说“想姐姐”。
付子骞无奈看着睡死的人儿,他在他眼里越来越像弱质了。
白炽灯过于刺眼,十分影响睡眠,因此偌大的房间里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灯光毛茸茸的覆在允徽脸上,映得他脸色发白。
鬼使神差的,付子骞伸手挡住温和的灯光,指节阴影恰好落在少年鼻梁的弧度上。
忽然,允徽皱了皱鼻子,喉间溢出小猫打哈欠般的气音。
他睁眼时睫毛扫过男人未及收回的掌心,瞳仁里还漾着梦境的余波,却在聚焦的瞬间亮了起来:“大人?”
梦还没睡醒吗?居然睁眼就见付子骞坐在自己身边。
想要证实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允徽伸手向付子骞探去。
付子骞皱眉,握住他悬在半空的手:“还没睡够?”
这不是在做梦,这真实的触感,
梦里哪有这么好的待遇。
被他这么一抓,允徽瞬间清醒过来,挣开手就要坐起来。
付子骞拧开药膏瓶,透明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允徽傻傻看着他的动作,四目相对,付子骞都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沾了药膏的手向允徽袭来,他一个劲的往后躲。
“别动。”付子骞腾出另一只手死死摁住允徽,“再动把你头拧下来。”
一言不合就威胁吓唬人,还只吓唬他这种傻傻的弱质。
挨了棒球棍那半张脸眼角还是青紫一片,眼白处也还有红血丝,允徽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付子骞,显得他有些楚楚可怜。
“说了别动。”
付子骞扼住允徽脖颈,怒瞪他一眼。
“眨眼也不行?”
“不行。”
“我会瞎吗?”
“我会戳瞎你。”
“好狠心。”
“你再眨眼我把你眼珠子挖了。”
允徽不敢动了,低垂眼眸盯着被子的褶皱,睫毛在光晕里投下细碎的阴影。
冰凉的药膏接触肌肤,带来一丝舒服的触感。
忽然,允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中了似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搭在膝头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