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绝境破局
夜色如墨，长安主讲堂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凝重到窒息的气息。李明端坐案前，面前堆着厚厚一叠诊治记录，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目光锐利如刀，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三日时限迫在眉睫，一旦查证无果，不仅他自身难保，融合之道也会彻底沦为阶下囚，大唐医界的革新之火，将就此熄灭。
学徒们按照李明的吩咐，分头调查闹事百姓的底细，可反馈回来的消息却让人心沉——那几位失去孩童的家长、病重的患者，皆是普通百姓，平日里与张怀安毫无交集，家中也无任何异常，仿佛真的只是受害者。就连伪造的药方，模仿得惟妙惟肖，若不是李明对自己的用药习惯了如指掌，几乎难辨真伪。
“大夫，张怀安那边动作很快，太医院的调查官员，多半都是他的旧部，怕是会故意拖延时间，甚至篡改证据。”一位心腹学徒匆匆赶来，神色焦急，“而且外面的流言越来越凶，不少百姓都被误导，说您是为了巩固地位，故意用百姓性命做试验，就连一些原本支持融合之道的官员，也开始动摇了。”
李明指尖一顿，抬眸看向窗外，长安的夜色依旧繁华，可这繁华之下，却藏着吞噬一切的暗流。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张怀安的阴谋越是缜密，就越容易露出马脚。那些患者的症状，看似是融合之道所致，实则更像是中毒后的反应——浑身抽搐、呕血不止，绝非正常诊治会出现的状况。立刻去查，最近几日，那几位患者是否接触过陌生的药材，或是被人强行喂食过什么东西。”
“可是他们的家人都一口咬定，是服用了您的药方才出事的，根本不配合调查。”学徒面露难色。
“不配合也要查。”李明语气坚定，“去找礼部侍郎，恳请他出面，以朝廷调查的名义，强制为那几位病重患者诊治，只有查明他们体内的毒素成分，才能找到突破口。”
学徒应声离去，李明重新低下头，翻看着过往的药方记录。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张半个月前的药方上，瞳孔骤然紧缩——这张药方的用药配伍，与那张伪造的药方有几分相似，但关键的几味药材，他当时特意替换成了药性温和、不会相克的替代品。而伪造的药方，恰恰是用了他最初废弃的配伍，还故意加重了相克药材的剂量！
“原来如此。”李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当初编写融合之道教材时，曾在草稿纸上写下过多种用药配伍，其中就包括这种废弃的、存在风险的组合，而那些草稿纸，全都存放在太医院的书房里——张怀安曾是太医院院正，必然有机会接触到这些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