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我愤怒得目光，她冷声嗤笑，将一块碎骨丢在我脚边。
“看什么看，你个嫌疑犯！如果不是你卖些便宜的拉圾药，张爷爷根本不会死！”
“赔大家三千万，否则这事别想过去！”
“况且你个卖便宜货的畜生，吃得来好东西么？给你嘬嘬味儿不错了了！”
在场人闻言，哄堂大笑。
我脸色苍白。
握着筷子的手发紧。
……
当天下午，村长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曾是最支持我开“一元诊所”的人，也最清楚我的付出。
我原以为，他至少会为我说句公道话。
可他一开口，却是：
“谢医生，你赔村子三千万吧。”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方雪站在一旁，神色得意，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将手机在我眼前晃了晃。
“谢清云，我们全村经过投票，全都选择让你赔钱！毕竟吃了你那么多年假药，谁知道有多少副作用，三千万都算少的了！”
“大家治病不要钱？肯定都得你来负责！”
“况且你现在黑料满天飞，我们村子质朴善良，因为你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收到抹黑，也很苦恼好不好？！”
无关紧要？
当初他们求我回来，磕头叫我活菩萨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无关紧要？
我放弃了省城的高薪工作，掏光积蓄和青春给村民治病的时候，怎么不叫我赔钱？
明明是温暖的空调房，可我却如坠冰窟。
5
一夕之间，我原本络绎不绝的小诊所，变得冷冷清清。
反倒是隔壁贺帆川的诊所天天人满为患。
为了支持他们心目中的神医，方雪领着村民掏光棺材本，去买那十万一颗的神药。
只为了证明错的是我，而不是贺帆川。
我的朋友、我的亲人，被一次次网曝、开户。
爷爷和我的遗像在网络上疯传。
无数的谩骂短信和电话充斥我的手机。
“残虐老人的畜牲，赶快破产倒闭！”
“我们已经上传到管理局了，你就等着入狱赔钱吧！”
其中几条同城ip的评论格外刺眼。
“我就是这村子的人，我可以作证，谢清云就是故意给我们吃假药，想要置我们于死地！他爹妈死得早，从小就是个没娘教的坏种！”
“谢清云就是个黑医生，只有收费的才是好神医！”
我气得浑身发抖。
说是一元看病，但我买的全是大几千甚至几万的进口药物。
所谓收费一元，也不过是怕老人贫穷，又伤他们自尊心。
我将心比心，以为真心能换真心。
结果这么多年的付出，却抵不过几片昂贵的激素药。
到头来，全是我在自作多情。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院长的电话。
“你说只要我肯回医院工作，就给我建造一个医院的话还算数么？”
对面沉默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