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府门外灯火通明，数百名禁军列阵而立，为首的老太监手持金牌，尖着嗓子喊：“陛下有旨，宣沈昭安宁长公主即刻入宫！”
“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妄动！”
赵灵回头看我，眼泪还没干，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她抹了一把脸，走到柳如风身边，亲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拍着他膝上的灰，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骄横：“如风别怕，父皇来了，看谁还敢动你一根头发。”
柳如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躲在赵灵身后，小声问：“公主，皇上会给我做主吗？”
“当然。”赵灵搂着他的肩，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全是得意，“沈昭，你以为你带几个臭当兵的就能翻天？我告诉你，这天下姓赵，我父皇才是真龙天子。”
“你私调人员围困公主府殴打皇亲，哪一条不是死罪？”
她一步步走过来，仰着脸，下巴都快戳到我胸口上了：“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跪下来，给如风磕三个响头，求他原谅你。”
“他要是不计较，我兴许还能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你死得痛快点。”
柳如风也跟着挺直了腰板，摸着脸上那道血印子，小声嘟囔：“公主，我这脸还疼着呢。”
赵灵心疼地看了看他，又瞪我：“听见没有？如风大度，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赶紧的，跪下！”
我看着她，没动。
她急了，伸手推了我一把：“你是不是聋了？我让你跪！给如风跪下！你以为我父皇来了还护着你？做梦呢你！”
我低头看了看她推在我胸口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门外黑压压的禁军。
然后我笑了。
“赵灵，你真以为你父皇是来救你的？”
张公公端着圣旨走进来，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是僵的。
赵灵迎上去：“张公公，父皇是不是要治沈昭的罪？你快宣旨！”
张公公没接话，先看了我一眼，才展开圣旨念道：“陛下口谕，沈将军息怒，此事朕已查明，乃公主骄纵失德，面首柳如风僭越犯上，即日起，柳如风赐死，安宁长公主禁足府中三月，无诏不得出。”
赵灵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可能！”她一把抓住张公公的袖子，“父皇怎么会罚我？是沈昭带兵围了我的府！是他先动手的！张公公你是不是传错话了？”
张公公抽回袖子，往后退了一步：“公主，老奴传的就是陛下口谕，一个字都没错。”
柳如风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赵灵转头瞪着我：“你做了什么？你对我父皇做了什么？”
我看着她，没说话。
张公公倒是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公主有所不知，沈将军虽交了兵符，可他那些旧部，京畿大营六个统领，五个是他亲手带出来的。”
“城外那五万兵，压根就不是调来的，人家压根就没散过。”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才沈将军的人一到，京畿大营那边也跟着动了。陛下问怎么回事，那几个统领只说了一句：沈将军有事，末将等不能不来。”
赵灵愣住了。
“陛下说了，沈将军要什么，就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