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按住我的肩膀,眼神里透着病态的痴迷。
“音音,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外婆一个亲人了。你也不想她像你爸妈一样,出点什么意外吧?”
他将一支签字笔塞进我手里,握着我的手,强行将笔尖按在签名处。
“乖,签了字,外婆就能继续用最好的药。”
我浑身发抖,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决堤而下。
十年的隐忍,十年的照顾,换来的竟是这样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
苏黎在一旁得意地拨弄着头发,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傲慢。
“林音,你这种温室里的花朵,根本不配拥有那些财富。”
我死死盯着陆沉,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沉,你会有报应的。”
陆沉轻笑出声,低头吻去我脸上的泪水和血迹。
“只要能把你永远锁在我身边,我不怕报应。签吧,音音。”
我闭上眼睛,在屈辱和绝望中,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黎一把抽走文件,笑得像个疯子。
“不签?那你外婆在医院的呼吸机,今晚可能就会出点故障了。”
“我签了。”我松开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瘫软在铁床上。
苏黎弹了弹那份转让书,满意地将其塞进限量版鳄鱼皮包里。
“早这样多好,非得吃点苦头。”
她转头看向陆沉,语气立刻变得娇滴滴的。
“陆哥,明天林氏的股东大会,你可得陪我一起去。我要让那些老顽固看看,现在谁才是林氏的主人。”
陆沉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我。
“好,都依你。”
他伸手解开我手腕上的皮带,将我从铁床上抱了起来。
我僵硬着身体,像一具失去意识的尸体,任由他抱着我走出地下室。
回到主卧,陆沉将我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音音,别恨我。”他抚摸着我脖子上的掐痕,语气里透着一丝病态的委屈。
“我只是太爱你了。你父母总是想把你带走,他们觉得我配不上你。”
“只有他们死了,你才会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
我听着他这番毛骨悚然的表白,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这就是他所谓的爱?用鲜血和欺骗编织的牢笼!
“我要见外婆。”我冷冷地看着他,不带一丝感情。
陆沉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现在不行。等你彻底乖了,我自然会安排你们见面。”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间卧室里好好休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房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被软禁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吃饭睡觉吃药。
但我并没有咽下那些药片。
每次陆沉盯着我吃药时,我都会把药片藏在舌头底下,等他走后再吐进马桶里冲掉。
随着药物在体内逐渐代谢,我木讷了十年的大脑开始变得清晰。
那些被刻意压制的记忆和逻辑,像潮水般涌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