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不适应,全是为了争夺家产演的戏。
顾寒舟没有暴怒,只是感到一阵寒意,没有再见她,而是将计就计。
纵容她接触核心项目,收集贪污泄密的铁证,亲手把她送进了监狱。
“知道了,以后关于她的事,不用再向我汇报。”
顾寒舟声音很轻,垂下眼眸,抚摸着床头柜上的破旧纸箱。
那是许然走后,他让人从垃圾站废墟里找出来的。
里面装着一件印着小熊图案的婴儿衣服。
上面沾着当年茶几上留下的干涸血迹。
那是他用来折磨自己的刑具。
“订后天去日内瓦的机票。”
顾寒舟捂着隐隐作痛的胃,声音沙哑。
“那边的峰会,我想去看看。”
他不敢奢望能找到许然。
只是想去她留下痕迹的国度,呼吸有她的空气。
日内瓦国际金融峰会现场。
我穿着白色高定西装,站在演讲台上。
用流利的法语和英语交替,阐述着并购趋势。
台下掌声响起,坐在第一排的,全都是全球顶级的金融大鳄。
我从容走下台,事业合伙人leon微笑着将一件羊绒大衣披在我肩上。
“讲得很棒,然。”
“念念在后台休息室等你,她想吃广场边的冰淇淋了。”
我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谢谢你,leon,我们这就过去。”
会场最后一排昏暗的角落里,顾寒舟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
他双眼紧盯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是他的然然。
又不再是他的然然了,她变了。
那个会系着围裙为他熬汤的小女人不见了,现在的她光芒万丈,他觉得自己十分卑微。
当他看到外国男人自然地为她披上外套。
当他看到她脸上毫无防备的笑容时。
顾寒舟呼吸骤停,紧接着,心脏剧烈绞痛。
他猛地弯下了腰,死死咬住手背,将痛极的呜咽堵在喉咙里,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那是她的新生活,她不要他了。
她还在没有他的世界里,活得更加绚烂。
顾寒舟不敢出声。
他跌跌撞撞地跟在他们身后,一路跟到了广场。
广场上白鸽盘旋。
许然牵着星念的手,看着她将面包屑扔向鸽群。
leon去买咖啡了。
我感觉到一道压抑的视线,回过头,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
十步之外,站着一个消瘦的男人。
他穿着单薄的黑色大衣,头发有些凌乱。
原本俊朗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眶红肿,是顾寒舟。
三年未见,他看起来像被抽空了灵魂。
看到我转过头,顾寒舟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要后退,可脚像被钉在地上。
他僵硬着身子,极其小心地向前挪动了两步。
在距离我还有三米的地方死死停住,不敢靠近。
“然然然”
他声音破碎,仅仅是叫出这个名字,眼泪就砸在了石板路上。
“你你过得好吗?”
他语气极弱,带着一种卑微,没有质问,没有控诉,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