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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外面，天已经亮了。
十八道天雷动静震动京城，所有人都看到了王府上空的雷光。
皇帝派了大理寺和三千禁军，将王府团团围住。
我隐去帝姬法袍，恢复凡人模样，从地宫里走了出来。
大理寺卿看见我，愣了一下。
“王妃？你你没事？”
我拢了拢头发。
“本宫没事，倒是王爷和他的通房”
我往地宫方向指了指。
“你们自己下去看吧。”
大理寺卿带人冲下，片刻后，他脸色难看地跑了上来。
“来人！封锁王府！所有人不得进出！”
他转头看我，声音都在发抖。
“王妃，地宫里那些符箓、法阵，还有那个东西”
“那是妖道豢养的煞婴。”
“王爷和苏氏勾结妖道，用邪术害我性命，夺我命格。”
大理寺卿的脸更白了。
紧接着，禁军从王府书房里搜出了萧承泽祖上贪墨国库的账本。
还有一件龙袍。
消息传到皇宫时，皇帝正在早朝。
他当场掀了龙案，摔碎了三个茶盏。
圣旨当天就下来了。
【萧承泽，褫夺王爵，挑断手筋脚筋，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苏氏，豢养邪物，残害皇室正妃，凌迟处死。】
行刑那天，我没去看。
但小幽去了。
“帝姬你是没看见！苏楚楚被绑在刑架上时，还在骂萧承泽是废物！”
“萧承泽呢？”
小幽嘿嘿一笑。
“他被挑断手筋脚筋，拖上囚车游街。”
“满大街的老百姓往他身上扔烂菜叶子、臭鸡蛋，还有人往他脸上吐口水。”
“他哭喊着冤枉，说都是苏楚楚害的。”
苏楚楚在另一辆囚车上听见了，气得破口大骂：
“萧承泽你个没卵子的东西！老娘当初瞎了眼才看上你！”
萧承泽也骂回去：
“贱人！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听着，嗑了颗瓜子。
“然后呢？”
“苏楚楚被凌迟了三千六百刀。”
“帝姬你那道幽冥气保着她，让她直到最后一刀才咽气，每一刀的疼痛都清晰无比。”
“她叫了整整三天三夜，嗓子都叫哑了，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哭。”
“萧承泽呢？”
“他在天牢里关着呢，每天晚上都被噩梦折磨得满地打滚。”
小幽眨眨眼。
“帝姬你那道幽冥气可真好使，他想死都死不了，只能一天一天地熬。”
我点点头，把瓜子壳吐进碟子里。
“行了，凡间的事差不多了。”
我放下瓜子，站起身。
“回家。”
金光冲天而起。
只有天牢里的萧承泽，透过铁窗的缝隙看见了那道光。
他趴在地上，浑身伤口渗血，手筋脚筋全断，无法动弹。
但他眼睛盯着那道金光，嘴里喃喃：
“是她是她”
“我怎么就怎么就”
他的头“咚”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