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离开第三年，我爸的病又重了。
我不得不回去看看。
没想到刚落地第二天，秦曜就找上门来了。
他长手长脚，门框显得如此逼仄。
看到我那一刻，秦曜眼里似乎闪着泪花，声带像生锈了，声音发涩。
“笙笙，这两年你去哪了。”
我皱了皱眉，想把他赶出门。
可我妈看到了秦曜一脸自然。
“是秦曜啊，快进来。”
我震惊地看着我妈。
又看秦曜已经自作主地进来，谨慎地说。
“最开始我以为咱爸妈知道，也不敢来，可后来发现你什么都没说，我就经常来看爸妈。”
“你不用多想，我只是怕你不在这边，他们有什么事。”
我疲惫地深呼吸，对秦曜说了三年来第一句话。
“是我爸妈，和你没关系，毕竟咱俩从没结过婚。”
秦曜的脸瞬间僵住了。
我没再看他，走进厨房帮我妈做饭。
可秦曜擅自挤了进来。
“我来吧，你去休息，刚下飞机吧。”
他熟稔地拿起菜勺，我妈也笑着看我。
“出去吧，让我姑爷来，秦曜做饭老好吃了。”
秦曜听着笑容满面。
可我冷笑：“我没见过你做饭，在谁那练出来的啊？”
秦曜的手抖了下。
“没有谁，你走了后，我学着你以前照顾家的模样，学会的。”
我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
等菜做好后，我稀罕地看到秦曜忙前忙后上菜，没停下脚。
最后一道菜上好后，我妈招呼着秦曜坐下。
他没动，而是忐忑地看着我。
我朝他点了点下巴。
秦曜眼睛亮了亮，飞快扯下围裙，坐在我身边。
如果他是狗，现在身后的尾巴怕是摇成螺旋桨了。
这一顿饭吃的最开心的只有我妈。
秦曜忙着给我夹菜，但我没什么胃口。
他看到我碗里堆的菜了，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我妈见状瞥了我一眼，我这才勉强动了一筷子。
吃到一半我妈笑着问。
“秦曜说你调异地岗了，这次回来还走吗？啥时候把萱萱也带回来。”
我毫不犹豫地说。
“走，过段时间把你们也接走，那边对我爸的病情好。”
说完这句话，我余光里瞥到秦曜的脸部肌肉抽搐着。
他半天才挤出一个笑：“行，那我安排下飞机给咱爸转院。”
“不用麻烦。”我疏离地说，“我爸坐不起你家的飞机。”
我妈察觉到气氛不对，吃了几口饭后，就张罗着给我爸送饭。
她走后，我一点情面不给秦曜。
“麻烦秦大少爷这三年照顾我爸妈了，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的，你知道我不在乎钱。”
他眼神躲闪，突然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桌子。
我淡淡地看着他。
“可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这两年我带着萱萱一个人，熬过来最开始那段担惊受怕的日子。
我过得比任何人都要爽。
秦曜的呼吸一滞，手里的碗磕到桌子上。
我笑着看着他。
“秦曜，你难道以为我回来是来原谅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