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阿珩，别刺激他了。晚上我去公寓找你，我先带林妄去洗手。”
许清瑶的声音把我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
她挂了电话，婴儿房内瞬间只剩下我们二人的呼吸声。
许清瑶率先开口。
“吐完了就起来，我带你去洗漱间消个毒，再让保姆给你做饭。”
我眼底通红，浑身战栗，
“许清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说过会一辈子给我绝对干净的爱。”
我嘶吼出声。
她只是靠在婴儿床的围栏上，冷眼旁观。
“林妄，如果你第一次选了我，我绝对会一辈子给你最干净的感情。
可现在，你不过是被沈念用过的二手货，我又凭什么为你守身如玉？”
说完，她从包里抽出一张除菌湿巾，扔在我的脚边。
我下意识后退，瞳孔剧烈收缩。
我们几人相识于一场晚宴。
几年前，她跟沈念同时对我示好。
那时，我选了沈念。
许清瑶也礼貌退场，没有再打扰我的生活。
直至沈念出轨流产。
我承受不住打击，患上重度心理洁癖，把自己关在无菌室里绝食。
她才再度出现，不分昼夜地陪着我，一点点把我拉出深渊。
我无助发问：
“既然你嫌弃，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治好我，跟我结婚？”
她瞳孔里满是冷漠，
“我以为我能克服这种心理障碍的，可当我们筹备婴儿房的时候……”
她看着我，烦躁地拧眉。
“你表现得太轻车熟路了。”
“看孕检单你知道重点看哪几项指标，买防辐射服你知道挑什么材质，甚至连产后抑郁的心理疏导流程，你都不用查直接背得出来……”
许清瑶彻底沉下脸。
“你所做的一切都在提醒着我，我许清瑶嫁的男人，早就把这些温柔给过另一个怀孕的女人。”
“林妄，我不甘心。”
视线模糊不清，听觉却异常敏锐。
“可我只爱你。”
“所以你照顾沈念流产，我也怀上周远珩的孩子，很公平不是吗？”
她俯下身，试图摸我的脸。
我猛地偏头躲开，
“不公平！”
“沈念那次是假孕骗我！你在意可以去查，而不是在救赎我之后，又用最脏的人来恶心我！”
“许清瑶，我要跟你离婚！”
我怒吼着，灵魂深处传来撕裂的痛楚。
可她只是很冷静地看着我。
直到我宣泄结束，她才嗤笑一声。
“孕期女方不同意，男方无权提出离婚。公平与否不是你说了算的。”
“至于离开？”
她垂下眸。
“这栋别墅昨天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
话落，她挥了挥手，门外的两名保镖大步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用力将我拖出了别墅大门。
“你现在的歇斯底里让我很不高兴，去外面好好反省一下吧。”
外面刚下过一场暴雨。
我跌坐在一滩泥泞之中，路面湿滑。
几番挣扎起身，都没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