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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年暑假,我回家。
我妈说,顾深来找过我好多次。
“每次都在门口站着,站很久,然后走。”
我说:“哦。”
“栀栀,他好像瘦了很多。”
“妈,我饿了。”
我妈叹了口气,去给我做饭。
大三那年,周砚白来北京玩。
我们一起吃饭。
“你知道吗,顾深复读了。”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考到北京了。就在隔壁那所。”
我没说话。
“他来找过我,问我你在哪个专业。我没说。”
“谢谢。”
周砚白看着我。
“沈栀,你还恨他吗?”
我想了想。
“不恨。”
“那你还”
“不喜欢了。”我说,“早就不喜欢了。”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大四那年毕业,我在学校门口看见一个人。
是顾深。
他站在树荫底下,瘦得像根竹竿。
看见我,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沈栀。”
我看着他。
四年了,虽然明明也该是正好的年华,但他却老了很多。
“我来看看你。”
“看完了。可以走了。”
他站着没动。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就是就是想告诉你,我考到北京了。我想离你近一点。”
“离我近干什么?”
他愣了一下。
“我不需要你离我近。”我说,“顾深,你欠我的,早就不欠了。你别再等我了。”
我转身走了。
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
像四年前在我家门口一样。
像十年前在河边看着我游泳一样。
可惜。
那个少年,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