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远峰集团的新产品发布会大获成功。
我作为核心技术的研发者，登上了行业杂志的封面。
那天下午。
我去楼下的咖啡厅买美式。
推开门，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叫骂声。
“你没长眼睛啊。把咖啡洒我鞋上了。”
一个穿金戴银的阔太太正指着一个服务员破口大骂。
服务员低着头，不停地鞠躬道歉。
手里拿着抹布，想要去擦。
“滚开。你这脏手别碰我的鞋。赔钱。”
我皱了皱眉，走过去准备点单。
那服务员抬起头。
是叶星晚。
她穿着不合身的制服，头发随便扎在脑后。
脸上再也没有了半点光彩，眼角甚至多出了几道细纹。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周周总。”
她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阔太太见她发呆，更加生气了。
“你还敢发愣？经理呢。把你们经理叫出来。这种废物也招进来。”
经理赶紧跑过来，对着阔太太连连赔罪。
然后转头怒斥叶星晚。
“叶星晚。你今天干什么吃的。连端个杯子都端不稳。你被开除了，这个月的工资扣光赔鞋。”
叶星晚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经理，求求你别开除我。我下个月的房租还没交，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她哭着去拉经理的裤腿。
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
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曾几何时，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挥挥手就能决定我项目的生死。
而现在，她为了几百块钱的工资，给人下跪。
命运的齿轮，转得真是无情。
“先生，您要点什么？”
收银员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收回目光。
“一杯冰美式。谢谢。”
我拿着咖啡，转身走向大门。
“林淮序。”
叶星晚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
她满手都是咖啡渍和灰尘。
想要抓我的袖子，却又不敢。
“林淮序你能不能，帮我跟经理说句话？就一句话。”
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留我的。求你了。”
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长期焦虑和疲惫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脸。
“叶星晚。”
我叫了她的名字。
“你今天跌倒的时候，有人来拉你吗？”
她愣了一下。
“我五年前创业失败，被债主堵在巷子里打的时候，你在哪？”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在陪沈星泽看海。”
“我胃出血躺在医院急诊室的时候，你在哪？”
“你在帮沈星泽挑选生日礼物。”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每一次，都坚定地选择放弃我。”
“现在，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拉你一把？”
叶星晚的眼泪如决堤般涌出。
她痛苦地捂住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着无穷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我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推开门，走进了灿烂的阳光里。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代价，必须自己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