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序。”
叶星晚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低着头。
“刚刚谢谢你没有把我说得太难堪。”
我冷漠地看着她。
“你误会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不是为了保护你。”
她身体晃了一下。
“我知道。我都懂。”
她突然双膝一软。
当着所有工作人员的面，跪在了我面前。
“林淮序，我真的无路可走了。”
“我的房子被银行收走了，公司也破产了。”
“我现在连一顿热饭都吃不起。”
她死死地抱住我的腿。
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五年的情分上，帮帮我好不好？”
“你借我一笔钱，我去还债。我给你打欠条，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我看着她这张脸。
曾经，这上面写满了对我的不耐烦、轻蔑和颐指气使。
“林淮序，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林淮序，你就是一个适合过日子的备胎。”
“林淮序，你不去，我们马上分手。”
那些话，像刻在骨头里的钉子。
现在，拔出来了。
她却跪在这里求我。
“叶星晚。”
我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
“你还记得，半年前，我的项目急需资金续命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她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
“你说，理性的商业判断。你说，没签合同的事，别较真。”
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
“我现在也给你一个理性的商业判断。”
“你，没有任何投资价值了。”
叶星晚彻底瘫软在地。
她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淮序，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我站直身体。
“很遗憾，我排不上号。”
我把她最喜欢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
顾清然正在电梯口等我。
“处理好了？”她问。
“嗯。垃圾分类了。”
电梯门关上。
隔绝了叶星晚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呼出一口浊气。
感觉胸口盘踞了五年的阴霾，终于彻底消散了。
晚上的庆功宴上。
顾清然端着酒杯走到我身边。
“那个女人，就是你以前在欧洲拼命加班的原因？”
我点点头。
“是。为了忘了她，也是为了证明自己。”
“那你现在证明了。感觉怎么样？”
“很爽。”
我笑了笑，和她碰了一下杯。
“而且，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要去等别人给你撑伞。自己造个屋顶，比什么都强。”
顾清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敬你的屋顶。”
“敬远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