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
景渊帝于金殿之上旧事重提。
群臣屏息,左右对视一眼。
这……为何陛下非要李循成为吏部尚书呢?李循也是,难道他就不怕,自此以后成为王爷那派的眼中钉吗?!
勤政殿偏殿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云初原本伏在案头翻阅暗卫送回来的密报,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动。
一个小宫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她福身道:“沈大人,奴婢可找着您了!娉婷姑娘在御花园里迷了路,哭着闹着要找您呢。”
沈云初一怔,搁下笔,跟着那宫女穿过重重回廊。
宫女在前头絮絮叨叨:“她哭了好一会儿了,谁哄都不停,只嚷着要娘亲……”
沈云初疑惑。
她也不是娉婷的娘亲啊……
转过一道宫门,便见御花园的梅树下,裴娉婷小小一只倚在石凳边上,眼睛哭得红肿,鼻尖也红红的。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褂,头上扎了两个小鬏,此刻小鬏都歪了,可怜兮兮地挂在耳侧。
看到沈云初的身影,娉婷立刻从石凳上滑下来,趿着绣花小靴子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她仰着仍有泪痕的小脸:“娘亲!”
沈云初蹲下身,替她擦眼泪,指腹触到她娇嫩的脸颊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意。
她放柔了声音道:“怎么迷路了?你爹爹呢?”
娉婷抽噎着:“爹爹……”
想到杀了她取心头血的裴庭宴,她沉默了。
引路的宫女立在旁边,陪笑道:“王爷还在勤政殿议事,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您看……”
宫女以为祁烬就是裴娉婷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