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他低头看着琥珀,眸色在跳跃的灯火里显得比平日柔和,甚至漾开一点很淡的笑意。
琥珀忙不迭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将莲花灯放进河里。
灯舟晃晃悠悠,汇入那片星星点点的灯河。
夜深,回到顾家祖宅。
宅子静悄悄的,只廊下留着几盏风灯。沈云初没唤其他丫鬟,只带着琥珀去了后罩房旁专设的药室。
这里原是外祖父炼制药丸的地方。
今沈云初偶尔用来调些膏药。
或是为琥珀做药浴。
室内弥漫着熟悉的药材苦香。
靠墙立着个半人高的柏木浴桶,旁边小炉上放着陶罐,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药气浓郁。
“衣裳褪了,进去吧。”沈云初试了试水温,对琥珀道。
琥珀应了声,背过身去,利落地褪去外衫和中衣,只余一件水红色肚兜,便踩着小凳跨进浴桶。微烫的药汤没过胸口,激得她轻轻一颤。
沈云初挽起衣袖,露出两截皓腕。
她舀起一瓢药汤,慢慢淋在琥珀肩头,又拿起备好的布巾,浸了药汁,轻轻敷在她后颈、肩胛。
“今日这方子,我添了两味新药。”沈云初一边动作,一边缓声道,“老鸨当年给你灌的那些东西,什么软筋散、绝子汤,还有控制人动情的牵丝毒。毒性早已渗入肌骨,这十年,用外祖父留下的方子为你调理,拔除大半,但终究伤了根本。”
琥珀趴在桶沿,下巴枕着手臂,轻轻“嗯”了一声。
她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