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初脚步未停,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正瞧见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穿着青色长袍,腰上系着墨绿色腰带,正叉着腰说话。
“……伯爷说了,今日务必把人接回去。夫人嫁到永昌伯府,那就是赵家的人。哪有回了娘家就不肯回去的道理?!”
沈霖安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王氏攥着帕子,眼圈红红的,欲言又止。
“滚!你回去告诉赵陵!”
沈霖安声音发沉,“亦瑶在府里养病,病好了自然回去。若是强闯,沈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子!”
但沈时远尚在牢中。
他的话说出来并没什么底气。
那管事一眼看破他的色厉内荏,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亲家老爷言重了。只是夫人这病养了好些日子,也该好了。伯爷念着夫妻情分,这才派小的来接。若是今日接不回去,伯爷可得亲自上门了!”
这话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沈云初走到沈霖安身边,低唤一声“大伯父”。
沈霖安见她回来,神色稍缓,但眉头依旧紧锁。
“你怎么回来了?”
“听说堂兄出事了,便回来看看。”沈云初说着,目光看向管事身上,“这位是永昌伯府的下人?”
管事打量她一眼,认出她是沈家那位守寡的二姑奶奶,如今是镇北侯府的人。
他的态度稍微恭敬了些,拱了拱手。
“小的赵贵,见过裴夫人。”
沈云初看着赵贵,不紧不慢道:“回去问过你们伯爷,永昌伯府,在京城真能一手遮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