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曾经都是我爸妈最亲密的战友。
小时候他们常来我家吃饭,抱着我举高高,笑着说。
“修远以后也要进司法系统。”
眼眶猛地一酸,泪水在打转,却被我生生忍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谢谢您,李叔叔。”
他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话不用说,我都懂。
我攥紧了拳头,转身朝外走去。
从顾知夏身边经过的时候。
手腕突然猛地被攥住。
顾知夏挡在我面前,脸色煞白,嘴唇在发抖。
目光里全是哀求,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修远,你别走,我们先回去,好好聊聊好不好?”
“聊?”
我平静地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聊什么呢?是聊你如何逼我自毁前程,还是聊你纵容韩非如何颠倒黑白,败坏我的名声?”
“不不是的,修远,你听我说。”
“松手。”
我冷冷的开口。
“我不松。”
顾知夏的眼睛红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修远,你不能走。”
她一遍遍,固执的重复。
“我说了,松手。”
紧接着,顾知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吼。
“我说了,你不能离开我!”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韩非站在一旁,脸色难看极了。
冲上来拽顾知夏的胳膊。
“知夏姐姐,他想走你就让他走吧。谁知道那些人是做什么的?万一证件也是假的呢。”
“韩先生,慎言。”
我冷冷地打断韩非,目光扫过他的脸。
从始至终,他都无比淡定。
可那种淡定,究竟是强装清白。
还是自认为天衣无缝,查不到他身上?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什么破绽。
韩非的眼神闪了闪,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模样。
顾知夏猛地甩开他。
力气大得惊人,韩非猝不及防地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可顾知夏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全部注意力全都落在我身上。
死死攥着我的手腕,掌心里全是汗。
“修远,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逼你,更不该偏袒韩非,我知道我做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走好不好?”
“你别去那里好不好?你要去了,咱们就真的没机会了”
“我只要你,修远,你在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这就立马帮你去澄清,说你是无辜的,被陷害的,好不好?”
韩非面色扭曲气得浑身发抖。
却还要拼命维持善解人意的模样。
我低下头,看着那只攥着我手腕的手。
曾经,这只手牵着我在操场上跑。
在我父母葬礼上紧紧握住我的肩膀。
在黑暗的巷子里拼命把我护在身后。
我以为这双手永远不会伤害我。
可现在,我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不可能。”
“从你让我帮你作弊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